
闸前,冰蓝色眼眸倒映着潭面——潭水下降了约寸半,露出的岩沿上,那圈黑霜已经不是霜了,是晶化的秽:灰黑色的、半透明的、像把一口浊玻璃棺材扣在了活水命脉上。他每过半刻往冰闸上灌一股寒渊重水,闸面就厚一寸、又薄两分——补东墙、拆西墙,拿自己的灵体当灰泥抹缝。 "五弟。"南怀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和得不像本体根系正被蚀了一道一寸半的深口,"让一让。" 南汐没动,只侧身——冰戟在石缝中微转半寸,让出通路。南怀远走下来,青衣下摆拂过灰黑礁石,每一步落处,乙木灵光无声渗下,像树根的须触到一块坏的土:探一探、缩一下、再探—— 他最终在潭沿蹲下,掌心覆上那圈晶化黑霜的边缘。 不是摸。 是诊。 万年朱果树的感知,比任何法器都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