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山,黎明。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洒落在山涧中时,南靖已经站在了桃树下。他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如同春水般温润而绵长。从天庭回来后,他的修为便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涅槃境中期的瓶颈在青丘本源的滋养下不断松动,仿佛随时都会冲破。
但他没有急于突破。
摇光说过,根基不稳,贸然突破只会留下隐患。他需要先将体内的青丘本源彻底炼化,将《九尾天狐变》的第一层修炼圆满,再去冲击涅槃境后期。
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气箭,飞出数丈才缓缓消散。
“二哥。”身后传来南卿的声音。南靖回过头,只见南卿端着一壶热茶,从屋里走了出来。“天冷,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南靖接过茶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那股暖意顺着指尖流入心田。他抿了一口,茶水是南卿用空桑山特有的灵茶泡制的,入口甘醇,带着一丝淡淡的兰花香。
“大哥醒了吗?”他问道。
“醒了,正在用早饭。”南卿在他身边站定,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山峦,“二哥,你真的要去不周山吗?”
南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司樾太子也一起去?”
“嗯。”
南卿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开口:“二哥,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但我想说——无论发生什么事,空桑山永远是你的家。我们永远是你的家人。”
南靖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抹真诚而坚定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南卿的肩膀:“我知道。谢谢你,三弟。”
南卿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南靖身边,陪着他,一起望着远方那片渐渐明亮的天际。
过了一会儿,南纤凝也从屋里跑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包袱,塞到南靖手中:“二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干粮和一些伤药。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南靖接过包袱,看着南纤凝那双微红的眼眶,心中一软:“放心,我会回来的。”
南汐站在更远一些的地方,背对着众人,仿佛在看着远处的山峦。但南靖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绷紧着。他走过去,站在南汐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站了一会儿。
良久,南汐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二哥,小心。”
“嗯。”南靖应了一声,“我会的。”
这时,木屋的门被推开,南怀远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他走到南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去吧。”他道,“家里有我。”
南靖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抹温和而坚定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走到早已等在院子门口的司樾身边。
“走吧。”
司樾点了点头,抬手掐了个法诀,一道蓝色的遁光将两人笼罩其中。下一刻,遁光拔地而起,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南靖站在遁光中,回头望去——空桑山在晨光中静静伫立,木屋前那几道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收回目光,望向前方那片未知的天空。
不周山,他们来了。
遁光在高空疾驰,穿过层层云海,将东荒的山川河流远远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