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无穷（第10页）

这颗星球”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个诗人，”他慢慢地说，“他说的对。”

“什么？”

“那一秒的永恒。”他说，“用再多的时间，也说不清。”

她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

“想说，”他说，“你吻我的那个晚上，我也觉得像永恒。”

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的那个晚上。在河边，烟花下面。

她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么清楚。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我也说不清。”她说，“那一秒是什么感觉。”

他把她的手握紧。

“那就别说了。”他说，“记住就好。”

那天晚上，她坐在书桌前，把那首诗翻译完。

她翻译得很慢，每一个词都想很久。最后她写下了这样的版本：

“千万年

也不足以说出

那一秒的永恒

在那个冬天的早晨

你吻了我

我吻了你

在巴黎的蒙苏里公园

在巴黎

在地球上

在这颗星球上”

她把这行字写在纸上，然后折好，放进了他的信封里。

和那封情书放在一起。

十五、春天

三月二十日，是她的生日。

双鱼座，十七岁。

他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说，想要一整天，只有他们俩。

那天是周六。他们从早上开始就在一起。去她最喜欢的书店，去那家法语书店，去河边散步，去小树林里坐着。她给他念《小王子》的最后一章，讲小王子离开地球的那一夜。

“Tusais，”她念着，“quandturegarderasleciel，lanuit，puisquej’habiteraidansl‘uned’elles，alorsceserapourtoiesiriaienttouteslesétoiles。”——你知道吗，当你在夜晚仰望星空的时候，因为我住在其中一颗星星上，对你来说，就好像所有的星星都在笑。

他听着，不说话。

她念完之后，把书合上。

“你猜，我住在哪颗星星上？”她问。

他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