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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穷（第11页）
“不知道。”他说，“但我会找到的。”
“怎么找？”
“一颗一颗找。”他说，“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她笑了。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发现书桌上放着一本书。
是一本《小王子》，法文原版。扉页上写着一行字：
“Pourtoi，quihabitesdansmonc?ur。”——给你，你住在我心里。
她看着这行字，眼眶湿了。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你怎么会写这个？”
他回：“学的。你教我的。”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生日快乐。”他又发过来，“我的安信梓。”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整个房间像铺了一层霜。
她想起《摇滚莫扎特》里的那句歌词：“Jedorssurdesroses。”——我睡在玫瑰上。
她想，也许她真的是睡在玫瑰上的人。
因为有他在。
十六、无穷的另一面
三月末的一天，他们在小树林里坐着。
树叶已经开始发芽了，嫩嫩的绿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风很轻，吹在脸上，痒痒的。
她把头枕在他的腿上，看着头顶的天空。
“祝珈辞。”她喊他。
“嗯？”
“你之前说，无穷有两种，可数的和不可数的。”
“嗯。”
“那我们的未来，是可数的还是不可数的？”
他想了想。
“不可数的。”他说。
“为什么？”
“因为太密了。”他说，“每一天都连着下一天，每一个瞬间都连着下一个瞬间。你数不清的。”
她笑了。
“那如果我们数不清，怎么办？”
他低头看着她。
“不用数。”他说，“感受就好。”
她伸手，摸他的脸。他的脸有点凉，但很光滑。
“你越来越会说这种话了。”她说。
“什么话？”
“就是……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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