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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穷（第9页）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困惑。
“你是说，如果走散了，还可以无限接近？”
他点头。
“距离可以越来越小。”他说，“只要一直往前走。”
她靠回他肩膀上。
“那如果我不想只是无限接近呢？”她轻轻地说，“我想真的在一起。”
他把笔放下，伸手揽住她。
“那我们就不走散。”他说。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像是有人在轻轻敲门。
十四、翻译
三月初，她接了一个任务。
法语老师问她，愿不愿意翻译一首诗，是法国诗人普列维尔写的，叫《LeJardin》。老师想把它翻译成中文，给班上的同学看。
她说愿意。
那天下午，她把这首诗抄在纸上，带去给祝珈辞看。
“你帮我看看。”她说。
他接过来看。诗很短，只有几行。
“Desmilliersetdesmilliersd’années
Nesauraientsuffire
Pourdire
Lapetiteseded‘éternité
Oùtum’asembrassé
Oùjet‘aiembrassé
Unmatindanslalumièredel’hiver
AupartsourisàParis
AParis
Surlaterre
Cetteterrequiestunastre”
他看了很久。
“什么意思？”他问。
她给他翻译。
“千千万万年
也不足以说出
那一秒的永恒
你吻我的时候
我吻你的时候
一个冬天的早晨
在巴黎的蒙苏里公园
在巴黎
在地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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