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他左手腕妖丹壳那道缺釉处。
那截弦骨的鸣,骤然尖了一度——
不是怕。
是认。
少昊的调音基准——对上大壑底那东西的音——两者在弦骨里抵住,发出一种人耳几乎听不到、但狸猫骨头能的高频——
南靖眼前花了一瞬。
不是眩晕。
是那道"名"的签文——被那针眼一瞥——
闪得更厉害了:
南靖→好运道→狸猫→……银发?→……谁?
他猛地攥紧弦骨——用自己的掌心、用那道缺釉的"名"面——按上去——
像把自己当钥匙——
转。
弦骨发出一声极轻的、不属于枯河床、不属于秽、不属于任何现世声音的——
嗡——
像一根三千年沉在忘川底的弦,终于被准了一个音。
甘渊旧支古水道的负压阀——沿那根庚金毛细管——反吸了一下——
然后——
停。
漏停了。
枯河床底下的暗紫针眼——缩——
像被那声准音顶得眼皮一跳——
然后,从针眼深处,传来一声——
不是咆哮。
是笑。
极低,极饱,隔着一切,像地壳在咽:
"……准。"
"……小将军。"
"……你家里……那口井……下次——"
针眼灭。
枯河床重新只剩死灰的风。
南靖还蹲着。
掌底弦骨的热退了。
但左手腕那道缺釉——
多了一处新的、极细的、毛边——不是延长——是底色确实……淡了。
像一首写了几百年的名字,有人用橡皮擦的碎屑,把它最底下那层"我存在"的证明,蹭得更透了一点。
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