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口青烟凝出半尺高的碎星影,她那颗星痣红得像凝血,眼却不是看南靖,是看那截弦骨——
"但母钥能开锚孔——把甘渊旧支的负压阀……从漏调回死——不用砸、不用焊、只用调准音——"
"条件是——母钥认的钥匙,不是龙力、不是雷罡——是名字。"
"你得拿你那道缺釉的名——碰它。"
"不是再咬走——是把它当接触面,让母钥认这名字的持有者有权转这把锁——"
"转一下。"
"就像……"她声忽然低了,碎得更像碎铃,"……就像你借葫壁的焊料时,蹭下来自己一小片漆——只不过这次蹭的是……你名字最底那层的生漆。"
"蹭完——弦骨调音完成。漏停。"
"但你那道名的……底色……会永久淡半度。"
她顿。
葫口青烟像在听自己说的每一个字。
"……换言之——第三个愿望不用急。"
"代价,先付一半。"
南靖盯着葫口那缕青烟。
浅金眸子的光,在灰晨里,稳得不像一个正在被"名"剥釉的人。
他拇指,无意识,摩了弦骨的表面——
骨化遗蜕的微振沿指骨传到腕——
妖丹壳那道缺釉处——应了一下——
像那道"空"被碰了一下,不是疼,是被提醒它还在。
他闭眼。
一息。
再睁眼。
把弦骨收进胸层——挨着灵犀叶、斗部残令、夜鸦薄片、保仙葫——现在四样冷+一样活的+一截古琴骨=六种压在胸口的重量。
他抬眼,看司樾。
司樾的暗金龙瞳在灰光里,沉得像没底的渊——但不是大壑那种——是龙的沉——
"……别问。"南靖先开口,声平,"弦骨调音得去甘水旧支源头——积石碛以北那条枯河床风化层底下——沿白薇薇的标记线反向追回去。"
"你一个人去。"司樾的声不是问。
"你跟不跟?"
司樾看着他。
看那道手腕的缺釉。
看葫口还没散尽的青烟。
他嘴角极微地、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弯了半线——不是笑——
"……本太子要是连跟一只狸猫去枯河道里追音都做不到——"他抬手,把南靖胸层那堆乱七八糟的布啊葫啊弦骨啊拢正了一点(狸猫自己叠的永远歪),声压低到只有两人之间:
"——那龙族脸面也不用要了。"
南怀远在礁石上站起来,没拦。
只把那枚灵犀叶从袖中取出——叶缘灰绿啃到快碰叶脉——他这次没写新字,只把叶面上原来那行"大哥,我在回家的路上。等我"——用乙木灵光暖了一下,让那行字再亮半息,像说"我听见了"——
然后他把叶收好,看南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