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了四分之一拍。
他牙咬紧,狸猫后颈毛压下去,把那卡顿硬按回原位,声稳:
"哥。你的手。"
"知道。"南怀远抬指看那缕灰绿,语气像在评一片不太听话的叶子,"它尝的是活脉,不是我。根比它想的厚。但——"
他抬眼,看界碑方向。
南汐跟在南卿身后走来。
冰蓝长发。冷雾已干。掌心那截灰白弦骨。
南怀远眸里——不是惊,是确认——
"……回来了。"他声很轻,青衣袖掩住指节那缕灰绿,先对南汐,不是先对伤,"五弟。"
"嗯。"南汐站定,冰蓝色扫过潭面黑晶、大哥指节的灰绿、二哥左手腕妖丹纹的缺釉——
他没说"对不起我走了"。
直接抬手,把弦骨递向二哥:
"曼珠给的。少昊琴骨——调锚七的基准。不是堵漏用的砖——是调音栓。"
"白薇薇的匣、庚金标记、归墟漏的那口负压——全靠甘水旧支的古水道走。水道有固有频率。少昊把琴瑟沉在脉眼,就是用音律当最后一把锁——夜鸦用钦天监庚金换了锁眼,但基准音不在庚金里,在弦骨本身——"
他顿。
看南靖的左手。
"……二哥,你那层佛光壳要是还有一丝,别堵了。沿这条古水道往回追音——把基准音,按回原位——把水道……调回死。"
一字一顿。
潭面在他话音里极小地嗡了一下。
像那截弦骨在他掌心,已经和底下那条死水道的频率在对话。
南靖没接弦骨立刻。
他先看大哥。
看南怀远青衫下摆的灰沫、指节那缕灰绿、人形比昨天再淡半度的饱和度——
再看四妹厨房方向——井壁朱砂灰了一角——
再看自己左手腕妖丹壳那道缺釉——
然后他伸手,接过弦骨。
骨化遗蜕入手刹那——
保仙葫的系绳——烫。
不是之前的"烫"。
是灼。
葫口青烟自行浮起,比以往都浓——摇光的虚影没完全凝,但那声出来,比之前都实——像葫内壁因果链被"少昊弦骨"的谱系强行激活了一道沉睡的齿——
"……啊。"
摇光的声像碎铃碾过砂。
"第九百九十七任。"
"你手里那截——是钦天锚七的母钥。"
"夜鸦当年不是自己铸的锚——他们只是把弃琴瑟的基准音盖了一层庚金印——母钥还在底下——曼珠从忘川底的琴瑟坟替你家老五捞出来的。"
"……你要堵漏——用堵的,你佛光壳剩多少?两次?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