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禁地之锋（第1页）

入庄第五日。夜。

乙字院的灯熄了大半。小鱼趴在窗台上等了半刻钟，确认巡夜弟子提着灯笼从回廊尽头走远了，才翻身下窗，在无忌门板上敲了两下。

门无声地开了。无忌已经系好了短靴，腰后别着那柄短斧。

“走。”小鱼说。

两个人翻出后墙，沿着白天摸清的路线穿过野草丛。那晚他们已在废柴房附近探过一回，但被小江拦住了。今夜他们有了新发现——段天宝白天带队经过后山时，无意中提到过一个词：“地道。”说是早年不二庄为防山匪挖的，早已废弃不用。

废弃的地道入口，通常连着一座庄子里最不该被人知道的东西。

小鱼摸到柴房后面那面山壁前蹲下，伸手拨开覆在石缝上的枯藤和泥土。一道仅容一人侧身挤入的裂隙露了出来。冷风从缝隙里涌出，贴着地面往外流，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他回看了无忌一眼，无忌点了一下头。

小鱼深吸一口气，侧身挤了进去。

地道比想象中更窄，两侧石壁潮得厉害，手摸上去是冰凉湿润的。往前走了一段，头顶渐渐开阔起来。有月光从山壁顶端的裂缝渗下来，在地上落了几道细细的白线。

两个人趴在地面上，一寸一寸地摸，听着风声辨别方向。小鱼的手触到一块活动的石板边缘时，他停住了。

“这里。”他压低声音。

无忌凑过来，正要帮忙撬那块石板——一阵冷风从地道深处灌出来。那风来的突然，贴着脊背吹过去，带着一股不属于地底的气息。两人同时僵住了。

然后头顶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轻，无声，却带着破空的风响。

小鱼抬头。月光从顶部的裂缝漏下来，照着一个悬在半空的黑影。黑衣黑靴，衣摆被风吹开，像一只从高处俯冲的鹰。小鱼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石壁：“鬼——鬼啊！”

无忌已经弹身而起，短斧横在身前，目光锁住那道黑影。黑影落地，没有声响，双足在石板地面上轻轻一点便站稳了。月光照出那张脸——小江。他站在两人面前，长风剑还悬在他身后的高处，像一根悬停在空中的针。

无忌看清来人，那股紧绷的劲松了半寸，低声说了一句：“是你呀。”

小鱼也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拍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惊恐慢慢退去，换成那副惯用的嬉皮笑脸：“哎呀，是你啊！你没事装神弄鬼的吓唬我们干嘛？”

小江没有接话。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重复了一句不带任何温度的话：“擅闯禁地者，死。”

“你还不是一样擅闯禁地——”小鱼笑着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拍了拍小江的肩膀，“走走走，别这么严肃，我请你喝酒。咱们找个地方喝两杯，这事就算过去了——”

小江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越过小鱼的肩膀，落在身后那面石壁上，然后他动了。

他的右手从袖中抽出。五指张开，一股内力自掌心涌出，长风剑凭空开始旋转。剑身在月光下旋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圈，越来越快。小鱼的笑僵在脸上，他的手还搭在小江肩上没来得及收回来，但眼睛已经直了。那把剑没有握在任何人手里，它只是被内力托着在半空旋转，像一柄被无形的手拨动的陀螺。突然，小江提膝，一脚踢在剑柄上。长风剑弹射入高空，剑尖直指穹顶的月光裂隙。然后小江凌空跃起双手握住了剑柄，真气灌注剑身，整柄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旋转着朝小鱼的方向劈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