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一会,云笙忽然直起身,拉着她阿姊的胳膊晃了晃。
“王小姐说过两天在家办小宴,阿姊,你也一起来吧。”
“嗯,啊?”云楼差点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去,“你们都是女学学生,我一个普通百姓去不合适吧。”
“多一个人而已,都是女眷,没什么不合适的。”
“这次是王小姐办小宴,下次估计便轮到我办宴席了,到时我还要阿姊帮我招待客人呢,正好先学习一下。”
“而且王小姐家就在上次阿母说的长隆街,我看阿姊上次对那挺好奇的,便做主问了王小姐,她也已经答应了。”
云笙眨巴眨巴眼睛,“阿姊总不能叫我食言而肥吧?”
见她一口气不停说了这么话,云楼就知道她是专门来赔罪的。
这些话不知道在心里想了多少遍。
“好,我去。”云楼点头应下。
……
到了当天,云楼穿了一件新制的青色曲裾,长而黑的发丝被整齐的拢在身后,再用青色的丝帛宽带扎紧发尾,简朴洁净,面若冠玉,远远望去,整个人如青竹般清新轻盈。
但当她的眼神轻飘飘落在人身上时,不会让人觉被审视或者打量,反而会挺直脊背,下意识用最好的状态迎接她的目光,祈求让她的目光停留得久一点,更久一点。
云笙也和阿姊同穿一色,她穿的是襦裙,便没有阿姊显得疏离挺阔,更添小女儿的活泼,像是雨后清晨穿过密林带着生机的阳光。
出门时云楼嘱咐申屠卓在家里好好待着,不许出门瞎逛。
这人有一次说出门逛逛,一下子就给她逛到长隆街去了。
晚上司彦又找她,明里暗里说若再敢伸手,小心他给她剁了!
“屋里太闷了……”
“不许找理由。”
见两个阿姊气氛不对劲,云笙赶紧出来劝,她道:“申屠阿姊,这样,我听闻东市那边最近新开了一家蹴鞠场,要不你去那看看?”
“蹴鞠?”
云笙解释:“就是两队人在一块平地上踢球,来回跑,我以前见过,看着挺有意思的。”
“好,就这个了。”云楼替申屠卓直接敲定。
梁城里没有什么蹴鞠,云楼听妹妹描述也想不出来。
但去玩乐总比到处胡乱转悠,惹到目前还不能惹的人强。
“钱在哪你都知道,多拿点,好好吃好好看好好玩。”
申屠卓犹豫,“我不太想……”
她想帮阿悠……
云楼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不是说在屋里待着闷吗?这不正好?”
“待我回来之后,若是敢一问三不知……”她回头柔柔一笑,“阿卓,你知道的。”
迫于写大字的淫威,申屠卓只得点头。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