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怜惜她远道而来不易,如今眼见着就是个白眼狼。
而洪月牙脸上这才露出笑意,依偎在云桥怀里。
“夫君,月牙只能靠你了。”
这两人已然是把大女儿当做需要驯服的对象。
……
后堂终于没有了第三个人,申屠卓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稳如泰山的某人。
“刚到这见到云笙的时候,我还以为她跟你一个性子,后来才知道这小姑娘原来是爆竹来的,一点就着。”
云楼不作声,装作自己听不见。
申屠卓伸手推她,“行了,想笑便笑吧,憋在心里多难受?”
云楼抬头,脸上满是笑意,眼睛亮亮的,活像只细犬。
“这你也知道?”
申屠卓抬手点了点面前人的额头,“我肯定知道呀。”
“恩怨休怀,你这个人就是算得太清。”
云楼抿唇不语,余光瞥向墙上黑洞洞的人影,她恍惚一瞬,仿佛自己还在那片漆黑的密林中,仍有无数看不见的‘眼睛’在死死盯着她。
这又该怎么算呢?
……
翌日一早,云楼和申屠卓在后堂用早食,云桥云笙司彦都在,只差一个洪月牙。
云笙沉着脸问了一句母亲。
云桥只说她今天头疼起不来,其余事也没有提起。
用完早食,五人各干各的。
云楼制香,申屠卓练功,云笙出门去女学,云父去太医署,司彦依旧出门‘瞎逛’。
无一例外,都像是昨日何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到了日中,云笙回了杏林堂。
“阿姊。”
“嗯?”云楼抬起头,唇边扬起温柔笑意,“回来给你同窗拿香的吗?都弄好了,拿走便是。”
她指向旁边桌案。
只见桌子上放的是申屠卓用各色丝帛包得漂漂亮亮的熏香香粉。
云笙只看了一眼,又将视线转移到阿姊脸上。
她神情期期艾艾,“阿姊,我,我对不住你。”
云楼笑道:“阿笙,傻姑娘,不是你的错,又何必自苦?”
云笙眨了眨酸涩的双眼,脱掉木屐依靠到阿姊身边。
“阿姊你真是大度……”
若经历此事的是她,她才不要过来,一早就得回梁城去。
云楼叹息一声,“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我早就看开了。”
三分宽怀,她能装出十二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