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杏林堂。
毕南正在算账,这些时日师傅常不在医馆,医馆的事便都由他自己做主。
今日云笙带那些小姐来之前,云楼便提前让他回家了。
他刚才路过,正好碰到她们关门要去酒肆,他就主动留下来守家了。
毕南拿着炭笔在账上划了一笔,思绪有些凌乱。
他以为云楼也如云笙一般,是个会书画的女子,没想到她会制香。
若往后……
他连忙拍拍自己涨红的脸,接着手忙脚乱地打开另一卷竹简。
申屠卓刚走进门便看到这一幕,只不过搬了一天货的身体,让她连拧眉都没力气。
毕南抬起头眼见是她,便客气道:“申屠姑娘。”
“阿悠呢?”
毕南听她只见叫过云楼阿悠,便说:“阿…不不对…小楼,小楼和阿笙,还有师母去青衿酒肆用饭了。”
“哦,”申屠卓略一点头,“多谢毕阿兄告知。”
“不必客气,”毕南又加了一句,“你是小楼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日后我也随她叫你阿卓吧?你不会介意吧?”
申屠卓看他脸不知道为何渐渐红起来,她忽然左右看看。
毕南不解,问道:“阿卓是要找什么?让阿兄来帮你找。”
他从药柜后面走出来,“我七岁便拜了师父,那时我便下定决心,要将师父师母作为亲生父母供养,如今有了小楼……”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庞已然红透了。
申屠卓僵在原地。
她很想问问,你有什么了?什么小楼小楼,那是她的阿悠!
什么毕阿兄!你可见阿悠有正要瞧过你吗?!
……
今夜天阴,上空无半点星月闪烁,巷子里敲响一更的梆子。床上的两人却都无睡意。
“今日为何不等我一起?”
云楼没有说话,却忽然起身,从申屠卓身上跨过去,走下床。
申屠卓也坐起来。
“你做什么?”屋子中昏暗,她看不清云楼的动作,提醒说,“小心点。”
不多时,云楼抱着一个小木箱走了回来,她一屁股挤开床沿坐着的人,转身将箱子放到申屠卓面前。
打开了箱子。
纵使昏暗的看不清,却忽略不了其中的金辉。
申屠卓感觉自己有些晕,声音都恍惚起来,“阿悠,这些金饼是从哪来的?”
“贾夫人给的最多,其余的有明夫人给了半个,江夫人给了半个,王小姐还给了一个。”
云楼伸手在箱子里拨弄两下,发出哗啦声,“下面还有些散钱,估摸有千钱。”
“你拿这个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