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逼得孩子出去给人扛大包。
后面这句话洪月牙不敢说了,因为她这个看起来好欺负的大女儿此时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感觉这丫头手里若是有把刀,都得拿刀砍人。
“我去叫宴席!”
母亲跑了,云笙看着阿姊的表情也喏喏坐直身子。
阿姊确实聪明机敏,但这样子的阿姊,她吃不消。
“你忙你的,阿姊,我去看陈婶做好饭了吗!”
被吓得口不择言的妹妹也跑了。
后堂里彻底安静下来。
云楼默默盯着桌子上的钱,悄声拾起一枚钱,在桌上敲击。
从轻快到凝重急促,接着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掀翻桌案,成堆的五铢钱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到草席地板上。
云楼坐在原地,眼神极其晦暗。
她就这么不能被依靠吗?
……
青衿酒肆最后没有将席面送到云家,因为云楼叫回云笙,说要去酒肆。
“来了这么些天也没去过鼎鼎有名的青衿酒肆,今日阿笙带我去见见世面吧。”
云笙听到这话立马答应下来,两人便紧赶慢赶在母亲刚要交钱时到了酒肆。
云笙还是最会哄她阿母,拉着手晃了晃,又说了几句好话,洪月牙脸上就见了晴。
她再接再厉。
“阿翁今日也不在家中用哺食,咱们母女三人背着阿翁吃顿好的,反正他也不知道。”
洪月牙点点小女儿的鼻尖,“机灵鬼,待晚上你阿翁回来,我定要和她告状。”
“哇,阿母这么大人了还告状,那待下次外祖来这我也要告状!”
“行了,怕了你了,不告状不告了!”
三人被杂役引着走到靠窗户的座位。
刚落坐,洪月牙忽然想起还有两个人。
“但是阿卓和阿墨,他们吃什么?都是客人,咱们不好怠慢。”
云笙瞥了眼旁边的阿姊,没敢提申屠阿姊,只说:“我叫陈婶给堂兄准备哺食了。”
彭婶是云家的帮工,平日收拾屋子做饭,都是她来。
彭婶的丈夫老陈也是云家帮工,赶车或者做一些彭婶做不了的重活。
洪月牙小声埋怨,“这孩子,一天光知道在外面瞎转,你们都不知道,邻居嫂子说见他在长隆街转悠来着。”
长隆街在北城,虽比不上北阙甲第尊贵,但其中住的官吏,也是寻常百姓惹不起的。
云楼若有所思。
之前就听阿卓说司彦去了北城,怪不得需要钱呢,一天天眼珠子盯在别人身上,说不定还得花钱贿赂奴仆什么的进谁家府邸,只领俸禄,估计平时确实不够用。
哼,活该。
听母亲还在那嘟囔说万一司彦哪天撞到惹不起的大人,全家都得跟着倒霉,改天非得好好说说他等等的话语。
哼,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