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不止张馥哑口无言,便是高原也心生敬意。
有如此知恩图报,忠厚仁义之士,何愁大事不成?
高原看向上官,不知他会不会同意李代桃僵之举。
毕竟他们还没有拿到那边切实的证据,也未确定朝廷中谁与那边勾结。
打草惊蛇终是不妥。
张馥也说:“司彦于朝廷毕竟有功,中尉,如此的确能两全其美。”
什么也没有偷到,大概会被判几年城旦舂,到时候熬些日子,说不定不用等刑期结束就能出来。
可谁知公孙宏沉声说:“不可,有如此忠士是我之幸,怎能轻易舍去?岂非不义!”
一旁张馥闻言立即拱手请罪。
“不必如此,”公孙宏不在意道,“你和司彦与我都是一样的,我不怪他,又岂能怪你?”
接着他便看向低着头的高原问,“元隆,我看你一直没说话,可是有什么法子?”
高原垂下眸,莫名答道:“回中尉,宣德门的陈门尉将司彦带回来时,一并带回了一对兄妹。”
“陈门尉?”
张馥眼睛一转,便想起这个人来,他小声提醒。
“中尉,陈门尉便是前些天抓了御史中丞王端小儿子王汾的人。”
王汾从城外打猎归来时正好到宵禁时分,而当时正是陈都值守宣德门。
陈都死活不让王汾进城,两人吵闹起来,陈都便论罪将王汾抓了起来。
此事闹得不小,最后被廷尉府呈到了御前。陛下还对陈都大加赞赏,称之为‘国之忠士’。
陛下都这样说了,所以陈都不仅没有受罚,而且还一下子升到了城门尉。
听到陈都,公孙宏有些感叹,“此人虽憨直,但着实忠义,靖远得了他,也不算埋没。”
靖远是城门校尉成万的字。
说到这,他突然想到什么,坐直了身体,“元隆,你的意思是……”
一旁的张馥面露喜色,“中尉这才是真的皆大欢喜啊!”
说着,他对高原拱了拱手,“高缇骑,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高原心中冷笑,面上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张馥。
张馥眼见他如此,却仍是以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相对。
上位的公孙宏似乎没看到这番刀光剑影,他如负释重般点点头,赞道:“元隆着实聪慧,那这件事就由你去办吧。”
高原无有迟疑,张口应下。
一旁张馥又附和道:“那属下便派人去李门候那边走一趟,想来,他也不会与咱们作对。”
“元阿甚得我心呐!”
高原告退。
待回头关上门的瞬间,厚重的门板将张馥那些恭维之言关在里面。
他眉宇间流露出微不可察的厌烦。
司彦的身份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好歹也算是中尉手下的得力干将,而张馥此人,惯会逢迎争宠,为铲除异己,不知道做了多少脏事。
可如今正逢多事之秋,他竟仍这番小人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