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下作。
不知中尉何时能看清他的真面目。
……
大狱中的两人还不知道大难临头,正商量着明天怎么让狱卒帮忙替她们传消息。
锁链声蓦然响起,云楼心中一惊。
牢中常年阴暗,长长的走廊中零星火把燃烧出的光亮,抵达牢房时,更是所剩无几。
直到几道脚步停留到姐弟二人的牢房前,接着狱卒手中的火把,云楼才勉强看到这些人。
除了一个狱卒,其余都是身着缇衣的人。
但里面没有陈门尉,只有另一个人还算面熟。
高元隆。
兄妹二人还未反应过来,狱卒便已打开锁链。
三个缇骑冲进来,直接抓住了挡在云楼面前的云墨,一人提着手中锁链将云墨的双手死死拴在背后。
“你们做什么!”云墨慌忙大喊,“堂堂中尉府这点时日都等不得吗?!”
“阿兄!”
云楼下意识伸手去抓,可蓝色衣角在她手掌上打了个旋,便头也不回地飞走。
五指握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阿兄是无辜的!”
云楼失去了往日的从容,锲而不舍地追上去,却有缇骑拽住她的胳膊往前一推。
高大一面人墙瞬间将她严严实实挡在里面。
锁链声晃得更加响亮,像是在耳朵边狠狠压过去,好叫人一辈子也忘不了。
“阿悠!”云墨听到妹妹呼喊,拼了命的要回头,却无济于事,“她只是一个小女孩!你们别为难她!”
“阿悠你听话!别乱来等着阿兄!阿兄一会就回来!”
“阿兄!”
可两人的声音撼动不了在场任何人的心,他们从头便没有一句话,像是石头堆砌出的武士,只听从一个人的声音。
云墨被拖到走廊里,还妄图商量,“诸位诸位!我们明日定分毫不差交上钱!再给我些时间!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只要坊市门一开!我叔父定然会拿钱来!”
云楼也顾不得那么多,咬牙使出几招申屠卓教她的招式,却因双手被缚,加之体型力气不敌,只得眼睁睁看着云墨被带着消失在走廊里。
“阿兄!”
她重重扑倒在牢房前,沉重的霉味呛进她的鼻腔。
于是咳嗽声混合着无数眼泪落在阴冷发霉的稻草上,激不起一丝动静。
她们就像别人随手就能碾死的蜉蝣,从生到死,不被允许多说一句话。
一双黑靴停在她面前,有人弯身握住她的胳膊说。
“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