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一梦（第3页）

便在前缓步引路，柳兮雨与照云相跟，迟月殿后，一行人沿曲径往深处前行。

雨珠从假山石缝滴落，敲在青石板上，叮咚细碎。

他们行至殿前，却只有柳兮雨、照云二人进去。

他们不知殿外的人的心思。

小沙弥原路返回

迟月站在外面眼里平静，只把送小姐来还愿当做一份差事。

他自小孤苦飘零，最难的时候都是自己挨过的，因此不信神佛之说。

他望着高大的殿宇想：

若世间真有神佛，为何从不曾护他？

若真有什么也是他自己一刀一刀一拳一拳挣下来的，人定胜天。

他才不信这人塑的神佛。

少年宽肩劲骨湿衣黏在身上，勾勒出健硕的身形，掌上覆着薄茧，步履沉劲带风，周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悍气。

明明还是个少年人，眼中却无波澜，让人瞧不透。

殿内照云付了银钱，又从带的包袱里取沉香引燃递给柳兮雨。

柳兮雨双手接香，执起举过眉心，对大佛屈膝三拜，眼里满是虔诚。

父亲母亲外出云游后，她常来这灵善寺，有时甚至会在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住上两日，饮茶或与寺中僧人手谈。

颇具意趣。

古寺檐下，青烟袅袅盘旋，空气中弥漫着清冽又温润的香气。檀香醇厚、柏木清寂，揉着一丝淡淡的草木药香。

这里没有俗世的喧嚣浮华，只余下一缕静谧绵长的气息，缓缓抚平心头的焦躁，让人不由自主静下心来，心绪安宁，万般杂念都慢慢消散了。

插香毕，照云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大额银两奉予僧人，道：“薄资以添香油，愿寺中香火不断，烦请保佑我家老爷夫人平安。”梵音萦梁，僧人的诵经声低缓绵长，绕着古寺悠悠回荡，柳兮雨垂眸颔首。礼成，照云扶起柳兮雨……

一行人沿廊离殿，自然保持队形，迟月习惯落在最后。

离开时雨还在下，下不够似的，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本已经歇了如今反而越下越大。

无人注意到的地方，一个人影望着他们的背影，站了许久才离开。

后来马车回到家里，三个人都或多或少被淋湿了。

柳兮雨原本是打算悄悄回房换件衣裳再去寻兄长的。岂料柳承洲早等在门口，捉了她个现行。

兄长。

她说不了话，也左右不了本体行动，只能多看他两眼。

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可是梦里的那个柳兮雨却没有任何反应。

“阿兄。”梦里的柳兮雨不太有底气的喊道。

从小到大父亲母亲对她极尽宠爱，把她养得天真娇纵。

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兄长沉着脸。

“厨房里备了驱寒的姜汤。”誩源在一旁给她使眼色。

柳兮雨像是与这个梦中的自己通感一样，感受到她看到兄长脸色时的庆幸也跟着松了口气，就像是时间一下子拉回到那时一样……

一切都没有改变。

“还不去换了衣服，喝碗姜汤驱寒。自己身子怎么样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