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是租来的,应该是让车夫拖走了。”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那夫人开口解释道。
之后一路无言,谁也没再开过口,即使如此柳兮雨的手也全程没松。
等到了寺庙门口,风雨渐歇。一个身高腿长、气质不凡的男子撑伞从里面出来,眼睛略过马车朝后边的山路看去,似是在等什么人。
“马车只能到门口,这一路照顾不周。”柳兮雨客套了一句,一路紧绷到人下车时她的手才松开暗格开关。
照云见雨小了些,但是天上的云团便还未散,便知还有雨所以递了把伞给那位夫人。
“多谢。”夫人大约没想到她会递伞惊讶了两秒,毕竟先前接她是冒雨来的,估计还以为他们没带多的伞。
“也谢谢你,不过……大抵是用不上了。”
只见门口那气质不凡的男子听见声音先是疑惑了一瞬,而后抬脚大步流星的朝这边走来。
男子走近,柳兮雨才隐约看清他的脸,竟然真是阮阶,不过也对,秦氏就这一个儿子,不是他又能是谁?
也难怪后面他们在江南遇到。
“母亲,你怎么钻到别人马车上去了?”比伞檐先落下的是男子的温润声音。
“还不是你找的马车半路坏了。”她没好气的回道,而后朝马车摆了摆手,“有缘再会。”
“那您怎么上山的?淋成这样。”
“你不是看见了?搭别人的车呗。”
他们的声音逐渐远去……
一段小插曲过后,一切回归正轨。
他们原就是来寺庙还愿的。
待迟月安置好马车后,他们主仆三人也进了寺庙。
雨丝斜织,古寺里曲径绕着叠石假山纵横交错,廊檐相连且岔路繁多。
柳兮雨由照云扶着走在朱漆木廊下,眉峰微蹙——前几次许愿匆匆,都是由小沙弥领路,如今烟雨濛濛更辨不清方向。
偏偏柳兮雨是路痴,身边跟着的也都不记路,绕了半圈竟寻不到药师殿。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个寺庙讲究对称,无论是假山、花草还是什么各个宫殿里的都长得差不多。
往这边?
迟月、照云难得乖乖跟着她不发一言,似乎也赞同她的判断。
可是那边看着也挺像。
雾气氤氲,天也灰蒙蒙的。
哎呀!刚刚是不是来过这,到底是哪边?
“小姐都来了这么多遍了,你怎么还是记不住啊?”照云紧跟在她后面。
“你不是也没记住?”
等又走进了一处长廊,照云在一边收伞,她则是四处打量,只见一个小沙弥从远处亭子迎面走来。
柳兮雨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看向他。
“阿弥陀佛!”不等她开口,小沙弥似乎认出了她,并朝她合手,“施主来的不巧,您之前住的临竹静舍一早被一位公子预定了,可要我为您另寻一处?”
她自小身体不好,家里人信佛常来上香,她也跟着来过几次,后来父亲母亲出海她担心得睡不着觉,便在寺里住了几天,从那以后便常来。
“不必,今日不住宿。”柳兮雨也抬手还了一礼,“有劳小师父,引路药师殿一趟,叨扰了。”
小沙弥双手合十,一声“阿弥陀佛”,抬手示意:“施主请随小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