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春日闲章（第1页）

周骅发来的那张照片，谢之雁没有发朋友圈。她退出相册，把手机放回桌上。那张照片还留在相册里，但她没有再去看它。

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经过楼下那面玻璃门，忽然在倒影里看见了自己。白色衬衫，深色长裤，头发随手挽起。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

她却想起了昨天——他站在玉兰树下替她拍照时低头看手机的样子，也想起他说“碰见你了”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过的事。

她的脚步停了半秒，很快又继续往前走。春天已经有一点点暖了，只是风还没有完全软下来。路边的树已经开始返青，细小的叶芽从枝头冒出来，颜色还很浅，在光线里几乎是半透明的。

雅晟最近的会议比之前少了一些。云天科技的项目结束以后，部门里难得有了几天相对完整的空档。那些堆积在桌面上的文件夹正在一件一件地被清走，桌面重新露出木质的纹理，有一小片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白。

上午十点，谢之雁抱着资料从会议室出来。阳光从走廊尽头照进来，落在浅灰色的地面上，折出一道斜长的亮块。她正要拐进办公室，徐斐从另一侧走过来。

“结束了？”

“嗯。”

“晚上有空吗？”

“怎么？”

“吃饭。我，楚钰，秦晔。”徐斐顿了一下，“还有一个人。”

谢之雁已经猜到了。“周骅？”

“你怎么猜得这么快？”

“因为你说话的时候顿了一下。”

徐斐看着她，笑了一声。“观察得挺仔细。”

谢之雁没接话，低头看手机。她其实很少参加临时聚餐。工作结束以后，她通常会回家，给拿铁添粮，收拾房间，有时候去健身房，有时候一个人看展或者看电影。她喜欢那种完全属于自己的晚上，没有人催，没有人问，没有必须要回应的话题。

可是今天，她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没有马上拒绝。

“几点？”

“七点。”

“在哪里？”

“你答应了？”

“我没说不去。”

徐斐眉梢动了一下。“行，我知道了。”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那我告诉他们。”

谢之雁点点头。徐斐走远以后，她才重新低头，手机安静地躺在手心里。她收起手机，继续往办公室走。走到办公桌前面，阳光刚好落在桌面上。

那盆绿萝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两片新叶子，叶尖还是卷着的，嫩得像刚从水里浮出来。她伸手碰了一下，叶尖在她指腹下微微颤了颤。她站在那里多看了两秒，然后坐下来打开电脑。

下午的事情不算多。中间有一次她起身去倒水，经过茶水间外面的时候，阳光已经从走廊尽头移到中段，落在一把没人坐的扶手椅上，把布面照出一层浅淡的暖意。她在那里站了一下，没有坐下来，只是端着杯子看着那片光，然后走回座位。

——

晚上六点四十，她开着那辆白色Ma到了餐厅附近。车停进地库的时候，她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片刻。挡风玻璃外面的灯光冷白，不算亮。她解开安全带，拿起包，推开车门。锁车的时候车灯闪了两下，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格外清晰。

她刚走出去几步，看见一个人站在电梯口旁边。深灰色薄外套，手里没有拿东西，只是站在那里，像是等了一会儿了。他的站姿很随意，一条腿微微屈着，肩膀靠在一侧的墙壁上。看见她走过来，他站直了，朝她迎了两步。

“我刚好到。”他说。

“你车停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