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昨夜的那一切,突然有一点点后怕,如果……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缓缓说道:“所以这一次——”
“我们其实并没有帮太多。”
“是你自己的意志和身体先救了你自己。”
病房里一片寂静,甚至能听见输液管里的滴答声。
沉默了一会儿,我望着天花板,轻轻问了一句:“这次……”
“要住多久?”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把那支裂纹笔轻轻放到床头柜上,身体靠回椅背,像是在心里重新估算着什么。
我的目光却停在了那支笔上,不知道为什么,只看了一眼,心里便生出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我张了张口,刚想问,病房门却在这时被人推开。
“主任。”
一个年轻的声音传进来。
我抬头看过去。进来的是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手里夹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检查单。
他就是眼镜医生,科室的副主任,上次住院时我也见过很多次。
眼镜显然也还认得我,进门先冲我笑了笑,随即走到床边,低头扫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
“感觉怎么样?”
“还行。”
我点点头。
眼镜没再多问,把手里的检查单递了过去。
“刚出的化验结果,我给你送上来。”
他接过来,低头翻了两页。
“血红蛋白怎么样?”
“比昨天高了一点。”
眼镜回答。
“凝血指标也在往回走。”
他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目光停了片刻。
“嗯。”
应了一声,又继续往下看。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回了床头柜。
那支裂纹笔。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笔身上那道细细的裂痕,被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映得格外清晰。
眼镜的目光也顺着我的视线落了过去。只一眼,他像是认出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
随后,竟笑出了声。
“主任。”
眼镜伸手把那支笔拿起来,在指间转了转。
“你居然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