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清黄一事稳稳当当过去了。”
林荠青隐隐觉察出哪里不对。
刺杀胥吏做什么?杀了一个马上就有别人顶上,确定不是刺杀县丞?毕竟他当时也在场……
假使真是刺杀胥吏,那必是蓄意为之,目的是利用舆论攻讦,文人一张嘴,刺杀“清黄”
胥吏一事包装包装也是典型的“官逼民反”
。
偏偏乡绅们没有借机闹事,实在耐人寻味,谁会没头没脑做无用功?
林荠青垂眸思忖,不多时猛地抬眸,想通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想必真有不要命的敢雇凶刺杀县丞,被这位移花接木压了下去。
县丞是从七品,刺杀朝廷命官是公然挑衅皇权,属“十恶”
之一。
一旦事发株连全族,主谋处以凌迟,家中满十六岁的男丁全部问斩,女眷、哥儿和未满十六男儿流放为奴。
这等要案会移交中央三法司,从州到府再到县,从上到下扒一遍,层层追责问罪。
当地和主谋有牵扯的乡绅也一并详查,稍有不慎就会被当成同谋处置。
这么大的政治风暴揪及本因,竟是从七品县丞“清黄”
所致?!
别说朝中官员,连他的靠山都要重新衡量下他的能力,闹成这样不论初心如何,那就是无能。
县丞想必想到这些,刺杀命官变成刺杀胥吏,化解了风暴。
乡绅怎么会想不通其中关节,后怕之余还得感激他的掩盖,自然不敢深究,闹得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
林荠青:“除却清黄,这位县丞大人可还做过什么?”
当然,这只是他的揣测,把人往好了想,至于是不是真的好,还需有其他事佐证。
“嗯!
还真有!
这官道修缮不少,还建了座桥,教人不必再多绕路,教咱这些赶驴拉车的轻省不少。
再多…就不清楚了。”
“这么看来,他这父母官做的还算称职。”
皆是有利于民的事。
“诶~”
王全连连摇头,“不能这么看,他做这些全是为了自己政绩好看!
胥吏这事就很能说明问题,流放变斩立决,当然他们说这是数罪并罚的判决,不算错。”
“但你说,刺杀胥吏一案审得好好的,他寻着味儿问以前,原来挨一百杖流放三千里的处罚硬生生成了斩立决,还不叫人害怕?”
“现在都传言,千万别往衙门跑,这位一门心思想在县太爷守丧期间做出功绩,万一芝麻绿豆的小事被当命案判,真没处儿喊冤去。”
他说完只听林荠青没头没尾问道:“王大哥,您在府城认不认识什么衙役?”
“那不认识,咱这小老百姓平日里没去过衙门,只和里正打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