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这怎么行?父母在不分家!
他爹好好的,于情于理不合啊。”
“特殊情况不可用常理,我们做长辈还能为了点规矩不顾儿孙死活?”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他一个小哥儿还未婚配,分家如何过活?”
“再差能差过现在?夏娘在时青哥儿被养得珠圆玉润,如今被磋磨得只剩一把骨头!”
“也怪我们糊涂,想着你是他徐义明的亲生骨肉,再怎么也不可能薄待了你,没想到……”
“外室就是外室,上不得台面。
不求她能真心待夏娘的孩子,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将人祸害至此。”
“青哥儿留在这里也是受委屈,倒不如离开痛快。”
“对啊,让青哥儿拿着夏娘的嫁妆回他外祖家。”
“这法子可行,他舅舅疼他,必不会让他受委屈,待养好身子,定会为他相看个好人家。”
……
他们今日便是为此事前来。
听到徐义明声声叱咄,族长皱眉道:“为人父母当为儿女好好谋划,若是门好亲事,青哥儿怎会不愿?让十七八的小哥儿与年近五十的男子做妾,这事传出去不成了笑话?”
其他长辈更是不客气,“岂止你脸上没光,咱们同宗同族的免不了被人议论。”
“哼,当年夏娘头七未过你抬外室进门已经够荒唐了,如今又闹这一出糟污徐家名声。”
“你做出这等出格事何曾问过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外人不管,只当我们也是不明事理之人,对你放任至此。
如此放荡形骸,难免会影响族内其他儿女议亲。”
众族老你一言我一语指着他的鼻子骂。
徐义明被当面训斥,脸色煞是难看,这几个死老头子真是多管闲事,真将自个当他爹娘了!
他捏紧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是义明昏头,考虑不周,可我应了张老爷,没有出尔反尔的道理。”
族长:“退聘之事常有,有何不可?”
“大伯您也得为我考虑考虑,我做酒楼生意的,怎么能得罪张家?”
族长冷笑:“安州府只有他张家做酒?不过商贾之家,族内子弟没一个争气的,没有功名我们怕他不成。”
“张家再无功名,也比我这小门小户厉害,若寻些破皮无赖来酒楼,也够我吃一壶了。”
徐义明压着性子打马虎眼,“我好歹是青哥儿生父,能害了他不成?张老爷夫人近些年病着,青哥儿过去虽是妾室,家中事宜还不是他全权处理。
这门亲事没有堂伯们想得那般差。”
“如此说来,这门亲你是不肯退了?”
徐义明看不惯他拿这副态度压人,冷笑道:“这是我自家事,不劳各位叔伯操心。”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寒了心。
自家事?他徐义明当年怎么起的家怕是早记到狗肚子里了!
众人和徐义明这一支关系不算太近,论起来,只和徐义明他爹共着一位太爷爷。
他们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搞了些小营生,如此还凑钱帮衬着徐义明买了间铺子开面馆。
万万没想到啊,往年在他们面前伏低做小,如今看来不过是演出来的,这才是他本性!
今日之事,怕是没法儿善了。
应付完他们,徐义明气不过林荠青闹这么一出,恨声道:“父母之命你不听也得听,这般枉顾孝悌廉耻,在长辈面前污蔑生父名声,合该杖打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