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荠青委屈地瞪大眼睛,“我没有,父亲我从未……”
他那日登门再三以退为进,就是为了避免落人口舌,这里可是“孝道为本”
的古代。
林荠青拿出教科书式演技,放在现代定会被阅剧无数的观众审判“哈哈哈好刻板”
,但拿来糊弄人足够了。
再掏出运用得炉火纯青的“咳疾”
,一时间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族长忙让丫鬟扶他坐下,其他族老纷纷起身看他,见孩儿咳得面红耳赤,眼睫抖得厉害,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嘴里还念叨着“他没有”
。
“快别说了,我们都知道,先喝口水。”
关切过后他们怒视徐义明。
“他何曾说过你一句不是!
还在我们面前为你开脱辩解。”
“他病弱至此,你不想着为他调理身体,这般逼迫,非得等到张家小轿抬去一具尸体才肯善罢甘休吗?”
“这么对待亲子,你怎么对得起徐家列祖列宗!”
“当年夏娘帮着你起家,而今你这么对待她的孩儿,不怕她泉下有知?”
“如今春寒料峭,青哥儿只穿着旧棉衣,手心冰凉,怎么?偌大个家缺他一件衣裳?”
“柳氏何在?身为主母如此苛责前身孩子,像什么样!”
丫鬟被支使着去寻柳氏,她快步出门,一眼便瞧见柳氏和李妈妈躲在门外,“夫……”
李妈妈一个眼神制止,丫鬟明白什么赶紧闭嘴,跟着妈妈匆匆离开。
等了片刻,柳氏姗姗来迟,装出不知情的模样打圆场,“方才只听婆子说各位长辈前来,不知哪里做得不周,惹得各位叔伯不快?”
厅内众人没有回应,皆冷冷看她。
“既然人齐了,那我这做族长的就把话说开。”
族长掀开耷拉的眼皮,眼里透着锋芒,“你徐义明才枉顾孝、悌、廉、耻,我等看着你长大,不求你能时时记得我们的恩,至少别给家族蒙羞。
而你,偷养外室生下奸生子,此为一过。”
这般直白话语犹如利剑彻底划破遮羞布,徐义明意识到这下彻底得罪众人,俨然没有方才的张狂,脸色煞白。
柳氏咬紧牙关,好生恶毒的老匹夫,竟如此污蔑她的昊儿。
“妻子头七未过扶正外室,此为二过;薄待亲生子,此为三过;卖子求财,此为四过;不敬长辈,背信弃义,此为五过。”
“桩桩件件,哪里污蔑了你徐义明!”
族长声色俱厉:“既不认我们这些长辈,我做族长的有权为宗族清扫门户,将你这支从族谱上划去,从此你家与宗里再无任何瓜葛,从你开始再不能入祖坟!”
字如千钧,狠狠砸在徐义明心中,他如遭雷劈。
柳氏吓得跌坐在地上,那如何使得!
族谱除名,她的昊儿还怎么考取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