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吧。”
常遇春嘆了口气,踢了踢王公公的屁股。
“別误了时辰。”
王公公这才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圣旨,也不敢站起来了,就这么跪在尿水里念。
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的。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北伐大捷……常遇春、朱樉……即刻班师回朝……钦此。”
念完,王公公把圣旨往常遇春手里一塞,爬起来就跑。
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开平城太可怕了。
这秦王太可怕了。
咱家要回宫!咱家要找皇爷!这活儿以后给再多钱也不干了!
……
回京的路上。
大军浩浩荡荡。
朱樉骑著乌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那杆方天画戟,依然掛在马鞍上,即使擦乾净了,也透著一股子抹不去的血色。
常遇春策马走在他旁边。
这一路上,这位大將军那是真的操碎了心。
“二殿下。”
常遇春苦口婆心地劝道。
“刚才在城门口,你那是给了那太监一个下马威。”
“这也就罢了,毕竟是个阉人。”
“可回了应天府,见了陛下,见了太子,还有那一朝文武。”
“你可不能再这么著了。”
“这朝廷不比军中。”
“军中讲的是拳头硬,朝廷讲的是规矩,是礼法。”
“你得收收性子,见了陛下要跪,说话要恭敬,別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常遇春是真的把朱樉当自己人了。
他是真怕这小子回去了,一言不合就在金鑾殿上把哪个不顺眼的大臣给劈了。
那到时候,就算是他在,也保不住啊。
朱樉听著常遇春的嘮叨。
也不嫌烦。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肉乾,塞进嘴里嚼了嚼。
“常叔叔。”
朱樉吞下肉乾,看著远处的山峦。
“俺知道你是为俺好。”
“但俺也有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