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俺跪?”
他拎起方天画戟,隨手往地上一杵。
“咚!”
地面一震。
几块青石板直接碎了。
“俺这膝盖,跪天跪地跪父母。”
“你这一跪。”
“俺怕你受不起,折寿。”
朱樉咧嘴一笑。
那笑容憨厚,但在王公公眼里,却比厉鬼还要狰狞。
“嗒、嗒、嗒……”
一阵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眾人低头一看。
只见王公公那大红色的蟒袍下摆,湿了一大片。
一股子尿骚味,混合著血腥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尿了。
堂堂御马监掌印太监,被一个眼神,一句话。
嚇尿了。
周围的將领们憋著笑,脸都涨红了。
蓝玉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二爷……
太他娘的解气了!
常遇春见状,赶紧打圆场。
他站起来,挡在王公公和朱樉中间。
“王公公,这位是秦王殿下,二皇子。”
“这……殿下刚从战场上下来,杀气还没收住,您多担待。”
“秦……秦王?”
王公公一听这名號,腿更软了。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坑杀万余、一戟砸碎城门、把元顺帝胳膊都卸了的活阎王?
“奴……奴婢该死!奴婢有眼不识泰山!”
王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管地上的尿渍了,磕头如捣蒜。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主儿可是连皇帝的胳膊都敢砍的狠人。
砍他一个太监的脑袋,那还不跟切瓜似的?
朱樉没理他。
重新低下头,继续擦拭著手里的方天画戟。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