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你有什么道理?”常遇春没好气地说道。
朱樉转过头,看著常遇春。
眼神里没有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杀气,反而多了一丝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常叔叔。”
“你说,俺父皇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召俺们回去?”
“不就是因为仗打贏了吗?回去领赏啊!”常遇春理所当然地说道。
朱樉摇了摇头。
“仗打贏了,赏赐可以送过来。”
“这么急著召回去。”
“是因为有人坐不住了。”
常遇春一愣:“谁?”
“淮西那帮老兄弟。”
朱樉淡淡地说道。
“还有蓝玉他们。”
“这次北伐,功劳太大了。”
“父皇是怕这帮功臣一旦封了赏,心就野了,管不住了。”
“尤其是蓝玉,那性子你也知道,狂得很。”
常遇春沉默了。
他是聪明人,虽然是个武將,但跟了朱元璋这么多年,帝王心术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淮西勛贵集团,確实一直是个隱患。
功高震主,骄横跋扈。
“所以呢?”常遇春问道。
“俺就是父皇手里那把最好的刀。”
朱樉拍了拍马鞍上的方天画戟。
“俺这次带回去的,不仅仅是战功,还有恐惧。”
“一种让所有人都害怕的恐惧。”
“如果俺变得彬彬有礼,懂规矩,守礼法。”
“那俺就成了第二个太子大哥。”
“父皇不需要两个仁君。”
“他需要一个仁慈的太子,来安抚天下。”
“还需要一个凶神恶煞的秦王,来震慑这帮骄兵悍將。”
“俺越是没规矩,越是凶残。”
“那些人就越怕俺。”
“他们怕俺,就不敢在父皇面前造次。”
“这就是俺的规矩。”
朱樉说完,又掏出一块肉乾,塞进嘴里。
嘎吱嘎吱地嚼著。
像是在嚼著这天下的权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