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少年快步走了一段距离,又停下,命令地说:“走我前面!”
齐不危走前面了。
“我手冷。”
齐不危呆了一下,才红着耳朵牵他的手。
晏子今偶尔觉得,能够成为世界主角的祁安,也许内里真的有成为主角的潜质。
话本里资质一绝惊艳天下的少年向来只表现剑指苍天的桀骜。
那是少年意气,许多少年都拥有的。
但祁安不一样。
他的名冠天下在过去、未来,偏偏不是现在,不是当下纠结懊悔的时刻。
他玩味地想。
祁安,牵着我的手的时候,会不会也有那么一刻在困惑犹豫呢。
命中注定的敌对,天命所归的宿敌…若是系统回来,指不定又要尖叫着说“剧情偏离”
。
灵石是硬通货,在苍巅同样可以使用。
他们选在一家渔户休整。
晏子今抖着身子泡进热水里,舒适地叹了口气,伸个懒腰,从浴桶出来之后,被齐不危摁着用术法烘干了头发。
齐不危的手指穿插在发丝间,看着晏子今的脑袋一点一点,眼看就要栽倒,被他一扶,还是没醒,反倒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少年无措地左看右看,镜子里那张脸微微侧着,嘴巴微张,放松舒展,胸口舒缓地起伏着。
竹木的气息散发出来,沾染一身。
“我终于找到你们啦!”
门砰一声打开。
刘逢卿再次获得死亡凝视。
晏子今揉揉眼,打了个哈欠,问:“怎么样?”
刘逢卿忽略了齐不危的视线,回答:“有一艘船可以,明早出发。”
等刘逢卿走了,晏子今爬到床上,自顾自蜷缩在被子里,想起齐不危还在,从被子里冒出一个脑袋来,含糊问:“齐师兄还有事吗?”
齐不危应该是想说点什么的,对上眼,只说了:“没事。”
随后出去了。
晏子今确实困了,他不清楚齐不危有没有探查出他中毒。
仄温和祁安关系不明,不知道是最好的。
若是知道了,正巧试探祁安的态度。
他蹭几下,脑袋又缩进被子里了。
门外,两人相对无言。
刘逢卿靠着墙,吊儿郎当叼着草,瞧见他出来,微微弯眼:“我知道你会去找我。”
齐不危一句话也没说,地上的草开始晃动,风像刀子刮在脸上尚未愈合的伤口。
大有一言不合就打架的意思。
他伸手,简短道:“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