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不大,走路能去的地方不少,你要是腿脚没问题,有些地方走过去比骑车好。"
林以晴跟在他旁边,"昨天骑车感觉不短。"
"那是从码头到家,算远的了。岛上东西向就这么宽。"傅潮生比了个手势,不大,"你要是有急事或者腿累了,发消息我来接。"
林以晴点头,没有说话。
他们往海堤那边走,晨光里望潮村的巷子比昨天看起来更有生气——有人在门口摆摊卖菜,绿的,湿的,刚摘下来的样子;一个老人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看见傅潮生,朝他点了点头,傅潮生也点头,没有停;墙根底下有人晒着渔网,颜色深的,修补过的痕迹很多,密密麻麻的。
傅潮生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张渔网,好像是昨天的那张。
林以晴看了看那渔网,"这是你家的?"
"不是,陈伯的。"傅潮生看了一眼,"他年纪大了,自己修不动,一般我帮他修。"
"你帮他修?"
"嗯,顺手的事。在这里等我一下。"
傅潮生朝着晒渔网的人群走去。
林以晴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问,但他记下了这句话——昨晚他在院子里看见傅潮生也在摆弄渔网,以为是自家的,原来不是。
他想,这个人做事不太解释,顺手就做了。
两人走到海堤边,傅潮生停下来,朝两边各看了一眼,"你往哪边走都行,往左是老码头,往右是礁石滩。你是想看看热闹,还是安静一点的地方?"
林以晴想了想,"安静的。"
傅潮生往右走了。
礁石滩在海堤尽头往下走一段,要踩着不规则的石阶下去,石阶是天然的,不是修出来的,有的宽有的窄,傅潮生走得很熟,脚踩哪里几乎不用看,林以晴走得慢一点,偶尔需要用手扶一下旁边的石壁。
下到礁石滩,退潮之后的礁石一块一块暴露出来,湿的,黑的,被上午的太阳晒出白边。几个礁石缝里有积水,清的,能看见底,有小螃蟹藏在里面,一动不动。
林以晴站在礁石上,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螃蟹,"这个能吃吗?"
"能,但太小,没肉。"
"你怎么分辨能不能吃?"
傅潮生低头看了看,"这种是石蟹,壳硬,肉少,味道还行,但要捡大的才值得。"他顿了一下,"你想要的话傍晚退潮来捡,那时候出来的多。"
"我随便问问。"林以晴说。
"哦。"
两个人在礁石上站了一会儿,海风吹过来,把林以晴的头发往一边压了压,他伸手拨了一下。傅潮生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块大一点的礁石边蹲下来,捡起什么东西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什么?"林以晴走过去,低头看了看,是一块很小的贝壳,粉色的,边缘有点碎。
"没什么。"傅潮生站起来,"这边退潮之后贝壳多,平时来玩的小孩喜欢捡。"
林以晴看了看那块贝壳,没有去捡,继续往前走。
在礁石滩走了大概半小时,太阳升起来了,气温开始往上走。
傅潮生往回走的时候,说了一句林以晴没有想到的话。
"你是我接到的单子里,第一个自己一个人来玩的。"
林以晴看了他一眼,"是吗。"
"一般都是家庭,带小孩来玩,或者情侣。"傅潮生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声音很平,"一个人的很少,像你这个年纪的更少。"
林以晴想了想,"那你接到我这个单子什么感觉?"
傅潮生沉默了一下,"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