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那个吻的触感,她唇上蜜桃乌龙的甜香,她耳畔温热的气息,还有那句“你心里还有我”…所有这些碎片,此刻都被“没准备好”和“二十分钟”串连起来,指向一个更加暧昧不清、也更让人心跳失序的方向。
就在我被自己脑海里越来越离谱的猜测搅得心神不宁时——
“咔哒。”
一声轻微的、门锁被拧开的声音,从我侧后方传来。
不是李雯的房门。
是陈婷婷的。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
陈婷婷的房门开了一条缝。没有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只有走廊的光线,勉强勾勒出门后一个倚着门框的、窈窕的身影。
她显然刚洗过澡,或者就根本没打算好好穿衣服。
一头湿漉漉的长卷发披散着,发梢还在滴水,水珠滚落,没入她身上那件…根本称不上是睡衣的衣物里。
那是一件极其轻薄、几乎透明的浅紫色蕾丝吊带睡裙,短得只勉强遮住大腿根。
细得可怜的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圆润的肩头,仿佛随时会滑落。
蕾丝下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曲线起伏,若隐若现。
她甚至没有穿内衣,胸前两点隐约的凸起在轻薄布料下清晰可见。
她就那么斜倚着门框,一条光裸的长腿微微曲起,脚踝纤细,涂着鲜红指甲油的脚趾点在地毯上。
冲击力太强,视觉信息过载。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血液似乎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在四肢百骸。
视线像被烙铁烫到,猛地从她身上弹开,仓皇地转向旁边的墙壁,脸颊和耳朵火烧火燎,连脖颈都跟着热了起来。
“噗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带着浓浓戏谑的轻笑,从门缝里飘出来。
陈婷婷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出浴的水汽和一丝恶作剧得逞的愉悦,慢悠悠地钻进我嗡嗡作响的耳朵:
“哟,林锐弟弟…”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不敢看呀?”
我僵在原地,背对着她,身体绷得像块石头。眼睛死死盯着雪白的墙壁,恨不得在上面盯出个洞来。喉咙发干,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客厅里,刚才那份因为等待而绷紧的安静,此刻被一种更加粘稠、更加令人窒息的暧昧和尴尬所取代。
一边是紧闭的、正在“准备”什么的李雯的房门,一边是半开的、衣不蔽体语带挑衅的陈婷婷的门缝。
而我,被夹在中间,进退维谷,心跳如雷,脸上滚烫,脑子里乱成一锅煮沸的粥。
这二十分钟…恐怕比我预想的,要难熬千百倍。
陈婷婷那声带着钩子的“不敢看呀?”还悬在粘稠的空气里,像蛛丝般缠绕着我的听觉神经。
我背对着她,脊背僵硬,目光死死焊在对面空白的墙壁上,却仿佛能感受到她倚在门边、带着玩味笑意的视线,还有那身轻薄睡裙下毫无遮掩的、极具冲击力的曲线。
血液在耳膜里轰鸣,脸颊烫得几乎能煎蛋。
时间被这极致的尴尬和等待拉扯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以及走廊那头,李雯紧闭的房门后,隐约传来的、极其细微的窸窣动静——衣物摩擦?
脚步轻移?
还是别的什么“准备”?
就在我被这双重夹击弄得几乎要落荒而逃,或者干脆原地石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