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偏低,声线里有一种磨砂的质感。她说的“美沙”这两个音很短,说完后嘴唇就合拢了。
然后她切成了发音不标准但能懂的英语:“Youcomeherefirsttime。”
不是问句。
“Yes。”
美沙走进来,把门关上。关门的时候她用的是单手,推了一下门,让它自己合上。门锁咔嗒一声。
她经过他身边,走到矮柜前,从抽屉里拿出两样东西:一个黑色眼罩,和一条深红色的绳子。
绳子很细,揉在手里只有一小团。
她把眼罩放在矮柜上,绳子搭在手腕上。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他。
“Clothes。”
他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确认她的意思。
然后把短袖脱了。衣领从头上拉过去时,静电让发根翘起来几根。他把短袖折了一下放在矮柜边,折得不如优香整齐。
美沙看着他折衣服。她没有替他折,也没有评价,只是等着。
他解开腰带,拉下拉链。
长裤落在脚踝上时,他弯下腰把裤子捡起来,腰还没直起来,美沙往前走了两步,手放在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把他的上半身按住了。
按得不重。但那个位置,脊柱正中间,使他维持了弯着腰的姿势。裤腿堆在地毯上,他的手指还捏着裤腰。
“Stopfolding,”她说。“Leaveit。”
他松手。裤子落在脚背上。
美沙把手从他背上移开。
他的身体慢慢直回来。
现在他身上只剩一条平角内裤,深灰色的。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设得比他酒店的低,乳头周围的皮肤缩紧了。
美沙绕着他走了一圈。靴底在瓷砖上每一步都有清脆的回声,走到他背后时,回声停在某个点上。她在看他的后背。
然后那根深红色的绳子从背后绕过来,贴在他的锁骨上方。
绳子是棉的,贴上去时没有温度,被房间空调吹过之后是凉的。
她没有立刻动,而是让绳子就那么搁在他的皮肤上。锁骨上方的皮肤很薄,能感受到每一根棉线的纹理。
几秒后,她把绳子收紧了。收的幅度很小,只是把绳子的两头往中间拉了一个指节的长度。
绳子从锁骨上方被挪到颈根的位置,贴住他的喉结两侧。
他的喉结往上提了一下,又落回去。
美沙走到他正面。
她的身高加上靴子大概一米七出头,眼睛和他平视。
她把绳子的两头各绕在自己的左右手指上,中间那一段就横在他的脖子前面。不是勒,是搭着。喉结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绳子轻轻碰回来。
“Afraid?”她问。尾音往上扬了半度。
“……No。”
她说了一个日文短句,然后自己翻译了:绑的不多,就手腕。
她让他坐到房间中央那张皮椅上。
椅背可以调角度,现在是半仰,大概一百二十度。他坐上去时,皮面在屁股下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美沙先把他的左手按在扶手上,用绳子的一端绕了两道,打了一个结。结的打法不是水手结,是某种更复杂的、越挣越紧的打法。
然后是右手。
两只手被固定住时,他的胸口往前敞开了。腹直肌在灯光下显出一条淡淡的中线,因为半仰的姿势被拉得很平。
美沙退后一步,看他。然后她把那个黑色眼罩从矮柜上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