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ter,”她说,把眼罩放下。她改变主意了。
她从墙上取下一件皮具,不是鞭子,是一根宽约两指的皮制带子,末端有一个分叉,像蛇的舌头。
她走回来,站在椅子侧面。皮带的端头先落在他的右乳头上。
接触面积只有指尖大。皮面是光滑的,但温度比她的手指低。
他的乳头在皮面下迅速变硬、缩成一个小粒。
美沙用皮带的分叉端绕着那个小粒画了一圈,顺时针,速度很慢。
“Mostmen,”她边画边说,“comeheretostopbeingincharge。”
皮带头从他乳头滑到胸骨,再滑到左乳头。
“Areyouoneofthem?”
他嘴里的答案没出口。
美沙把皮带从他乳头上拿开,用手轻轻拍了他的左胸,不是惩罚性的,是让他注意的。
她的手指在白炽灯光下又长又细,指甲涂着极淡的裸粉色,不仔细看以为是素的。
“Don‘tanswerfast。”
她把椅子边的脚踏拉出来,把他两只脚踝也固定了,用的是一根宽的尼龙搭扣带,绕一圈就黏上,松开时会有撕拉的声音。
现在他只能动脖子和腰。手指可以蜷,但手腕离不开扶手。
美沙把绳子剩下的部分从他颈前垂下来,沿着胸口中线往下,经过肚脐,停在腹股沟上方两指处。
绳子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她松手了。绳子贴着身体的重量很轻,像有一根指头虚按在他身上。
她走到矮柜边,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喝水的时候她侧对着他,喉结上下滑了一下。
“昨天,”她从柜子上拿起一个不锈钢小盒,旋开,“你在吉原。”
他的心往上跳了一拍。
“中介会共享客户记录,”她用指甲从小盒里挑出一点透明的膏状物,“方便我们做功课。知道你从哪里来,知道你试过了什么。”
她把小盒放回去。指腹上沾的那点膏体已经被她的体温揉开。她走到他身边,把那根沾了膏的手指点在他的唇上。
唇上的触感是凉而滑的,不是薄荷那种刺激的凉,是油脂慢慢升温过程中的凉。
她手指划过他上唇边缘时不快不慢,指腹和黏膜之间隔着一层极薄的膏体。
“所以昨晚那个女孩,叫什么?优香?,你觉得怎么样。”
她的手指从嘴唇滑到下巴,沿着颌骨下缘往外侧推。
那里有一条肌肉,咀嚼时是硬的,但此刻是松的。
她的手指摁下去时肌肉在她指下轻轻跳动。
“Good。”他说。
“Good。”她重复了一遍,语调和他一模一样,然后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嘴角往上跑了不到半秒。
她把手指上的膏体在他脸上抹干净了,抹在颧骨上。然后她抽了张湿纸巾擦了擦手。
接下来她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下一副黑色的皮手套。
手套戴上她手时发出一阵细密的皮革摩擦声,都是五指独立的那种,不是闷闷的手套筒。
她先穿左手,五根手指依次插进去,每一根都在皮手套里调整了一下位置。
然后右手。
戴上手套后,她的手指粗了一圈。皮面是哑光的,关节处有细纹,说明手套已经用过很久了,大概有几年。
她走回来,用戴着手套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他左乳头的根部,提起来。
皮手套的摩擦力比皮肤大。
乳头的皮肤在手套指节之间被夹得变了形,从圆的变成了扁的,颜色从褐变成了深红。
他吸了一口凉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