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守著他,一夜没合眼。
天亮时,雪停了。阳光照进窗户,屋里亮堂堂的。
易中海醒了,精神似乎好了些。他坐起来,说要吃饺子。
一大妈赶紧去和面、剁馅。韭菜是秋天存的,还有点蔫,但香味还在。
饺子包好了,下锅。热气腾腾地端上来,易中海吃了五个——这是半个月来,他吃得最多的一顿。
吃完饺子,他坐在窗前晒太阳。阳光暖融融的,照在他脸上。
“今天天气真好。”他说。
“是啊,出太阳了。”一大妈说。
易中海看著窗外。院里,何雨柱在扫雪,阎解成的儿子在堆雪人,秦淮茹推著小车出摊去了。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又不一样了。
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说:“老婆子,我有点困,想睡会儿。”
一大妈扶他到床上躺下,给他盖好被子。
易中海闭上眼睛,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花白的头髮上,照在他平静的脸上。
他睡著了。
再也没有醒来。
三天后,易中海的追悼会在厂里举行。来了很多人——厂领导、老工友、他教过的学员、四合院的邻居。
杨厂长致悼词:“易中海同志是我们厂的老工人,八级钳工,技术精湛,工作认真……他退休后仍心系工厂,为培养青年工人贡献力量……”
何雨柱哭得最凶,这个浑人,记得易中海当年帮他说过不少好话。
阎解成捧著那本相册,放在易中海的骨灰盒旁。
秦淮茹做了易中海最爱吃的炸酱麵,放在供桌上。
追悼会结束,人们陆续离开。一大妈最后看了一眼丈夫的遗像,转身走了。
阳光很好,雪在融化。
这个冬天,四合院少了一个老人。
但生活还在继续。
就像雪化了,春天总会来。
就像人走了,记忆会长存。
易中海这辈子,守了一辈子规矩,最后终於明白:有些规矩,该守;有些规矩,该破。
但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
好在,他走的时候,是平静的,是温暖的,是被人记著的。
这就够了。
在这个变化的时代,一个老工人的最后时光,就这样静静地过去了。
像一片雪花,融进泥土里,无声无息。
但来年春天,这片泥土上,会开出新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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