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78到2。75,到2。72……市场上恐慌情绪蔓延。英国央行宣布干预,但效果有限。
娄晓娥的帐户,盈利数字每天都在增长。十万,二十万,三十万……
郑家明打电话来,声音激动:“娄小姐,你赌对了!现在平仓,能赚四十万美元!”
四十万!是本金的两倍!
“再等等。”娄晓娥说,手心却在冒汗。
“还等?万一反弹呢?”
“再等等。”
她在等王恪说的“十一月前”。现在才十月中旬。
等待是痛苦的。匯率在2。70附近震盪,盈利不再增长,甚至有回撤。有两天,她亏了五万美元,心疼得像被刀割。
但她没动。王恪说了,十一月前。
十月二十五日,大消息传来:英国財政大臣宣布,將寻求国际货幣基金组织援助,並可能调整匯率政策。
市场炸了。
英镑对美元一天之內暴跌百分之三,从2。68跌到2。60。
娄晓娥的帐户,盈利突破六十万美元。
“平仓!”她给郑家明打电话,声音都在抖。
“全部?”
“全部!”
操作完成时,她瘫在椅子上,浑身冷汗。
六十万美元。扣除手续费和税费,净赚五十五万。
加上之前远期合约赚的两万,一共五十七万美元。
五十七万!
她看著那个数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个月的煎熬,换来五十七万美元——相当於明远集团大半年的利润。
但喜悦只持续了几分钟。
她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这些钱怎么用?继续投资?还是投入到实业中?
晚上,她给王恪写信。
信写得很长,详细匯报了这次操作的经过,也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赚了钱,但我不知道对不对。这钱来得太快,太容易,让我不安。实验室里,苏博士为了提高硅片纯度,每天工作十二小时,两个月才进步一点点。而我,敲几下键盘,就赚了他们几年都赚不到的钱。”
“赵教授说,金融是虚的,实业才是根本。我同意。但这些钱,如果用在实业上,能买很多设备,能请更多人才,能加快我们的进度。”
“王恪,你说金融要学,我学了。下一步,该怎么走?”
信寄出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把赚来的钱,全部投入到实业中。
三十万用於实验室设备升级。
十万用於塑胶厂和纺织厂扩建。
十万作为人才基金,吸引更多海外学者。
剩下的七万,她准备成立一个奖学金,资助香港贫困学生学理工科。
做出这个决定后,她心里踏实了。
钱只是工具,用来实现目標。而她的目標,从来不是赚钱,是建一个能改变些什么的集团。
十一月初,王恪的回信来了。
信很短,但每一句都让她想哭:
“晓娥:”
“钱赚到了,很好。但你做得更好的是,知道这些钱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