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是水,实业是船。水能载舟,也能覆舟。你找到了平衡。”
“五十七万美元,怎么用,你决定。我相信你的判断。”
“赵教授那边,我听说了,他很满意。这是个好的开始。等时机成熟,我想和他见一面。”
“外匯市场的事,告一段落。但学习不能停。未来还会有更多风浪,我们要提前学会游泳。”
“你瘦了吧?多吃点。香港的烧鹅不错,別光顾著工作。”
“我想你了。很想。”
“王恪
1963年11月5日”
娄晓娥把这封信看了很多遍。
然后,她在日记本上写:
“1963年11月10日,晴。”
“外匯操作结束了。赚了五十七万,但比赚钱更重要的是,我学会了在风浪中保持清醒。”
“赵教授说,要在所有人疯狂时冷静。我想我做到了——至少,在赚大钱的时候,我没有疯狂。”
“钱已经分配好了。实验室会买新的分析仪器,塑胶厂会扩建生產线,纺织厂会改善工人宿舍。还有奖学金,第一个受助者是个女孩,父亲是码头工人,母亲生病,但她数学考了全港第一。”
“王恪说想我。我也想他。”
“但现在的想念,带著一种力量。就像两棵树,虽然不在一起,但根在土里相连,风来的时候,彼此支撑。”
“金融的课,第一堂上完了。成绩还不错。”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多课要上,更多试要考。”
“我不怕。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学。”
“他在学,实验室的大家在学,所有为了那个未来而努力的人,都在学。”
“学好了,才能建起我们想要的那个世界。”
窗外,香港的夜色温柔。
而在这个温柔的夜色里,有一个女人,刚刚完成了她的金融初试。
成绩单上写著:盈利五十七万,成长无价。
她收起日记本,起身走向实验室。
那里,赵明远和李文斌还在討论一个技术难题。灯光下,他们的身影映在玻璃上,专注而坚定。
这才是根本。娄晓娥想。
金融是手段,技术是根本,人是核心。
她推门进去,加入討论。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倒映在水里,碎成万千光点。
像星辰,像希望,像所有正在匯聚的光。
而这光里,有一个秘密:一棵树在北方生长,一棵树在南方生长。
根,已经在地下相连。
风来时,他们会一起摇曳,一起向著天空。
那天空,是同一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