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他带李文斌去书房看他的收藏——各种年代的电晶体、早期的集成电路样品。
而娄晓娥在客厅,跟赵明远的孙子聊天。
“香港有电影院吗?放美国电影吗?”
“有,最新的美国电影都有,就是比美国晚几个月。”
“那……有棒球场吗?”
“棒球不多,但足球场很多。香港人喜欢足球。”
男孩想了想:“如果我爷爷去香港,我能去看他吗?”
“当然能。”娄晓娥说,“暑假、圣诞节,都可以。我们给你买机票。”
临走时,赵明远送他们到门口。
夜风吹过,加州的夜晚有些凉。
“我七月有个学术假期,四周时间。”赵明远忽然说,“如果你们方便,我可以去香港看看。”
娄晓娥的眼睛亮了:“方便!我们安排一切!”
“只是看看。”赵明远强调,“不要抱太大期望。”
“明白。”娄晓娥点头,“就当是旅游,是考察。”
回旅馆的路上,李文斌很兴奋:“四周时间,够他深入了解实验室了。只要我们表现好,有机会!”
娄晓娥却想得更远。
她拿出笔记本,在灯光下写:
“1963年6月10日,晴。”
“今天赵教授答应来香港看看。只是看看,但已经是突破。”
“在赵教授家里,看到他收藏的电晶体,从最早的到最新的,整整齐齐。他说,每一个都代表一个时代。”
“我想,如果有一天,他的收藏里能有我们实验室做出的集成电路,那该多好。”
“回香港要加快进度了。光刻机要到位,苏婉婷博士要安排好,林建华那边也要敲定。”
“王恪说得对,人才是根本。有了人才,才有技术;有了技术,才有未来。”
“飞机明天起飞,十二小时后回到香港。”
“香港的实验室里,机器在等待,年轻人在等待,未来在等待。”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一切,呈现在赵教授面前。”
“让他看到,这里值得他留下。”
合上笔记本,她看向窗外的旧金山夜景。
灯火璀璨,如同香港。
但香港的灯火里,有她的实验室,有她的团队,有她正在建造的未来。
她要回去了。
带著希望,带著可能。
最重要的是,带著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