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切安好。四合院的槐树还没发芽,但快了。秦淮茹在研究所评了先进工作者,傻柱当了食堂副主任,阎解成的磁流体密封技术获得了部里表彰。大家都在进步。”
“你也要进步。不只是学知识,学本事,还要学怎么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保持清醒,保持善良。”
“等我。”
“王恪
1963年2月1日”
信的最后两个字,“等我”,写得格外用力,墨跡几乎透到纸背。
娄晓娥把信看了三遍,小心地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她拿出那支钢笔,在日记本上写:
“1963年2月5日,晴。”
“今天收到王恪的信。他说『等我。我会等。”
“但我不想只是等。我要在他来之前,把明远集团做好,把香港的事业做好。我要让他看到,我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娄晓娥,是可以和他並肩站立的娄晓娥。”
“今天和父亲去看了威灵顿街的唐楼。租客阿婆说,屋顶漏水,我们答应帮她修。周先生说,这种小恩小惠要做,人心比钱重要。”
“父亲最近精神很好,每天忙到很晚,但从不喊累。他说,找到了当年的干劲。母亲负责公司食堂,每天变著花样给大家做饭,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香港的春天来了。路边的杜鹃花开了,粉的,红的,白的,热热闹闹的。”
“不知道北京的春天,什么时候来。”
写完日记,她走到窗前。
公司所在的这栋旧楼,位置其实很好——就在中环边缘,走十分钟到皇后像广场。楼下是密密麻麻的招牌:茶餐厅、当铺、药材铺、裁缝店……典型的香港街景。
而在这片街景中,已经有几处属於明远集团了。
虽然现在还不显眼,虽然楼还旧,地还空。
但她相信王恪的眼光,相信他说的“未来”。
就像相信春天一定会来,花一定会开。
她转身回到桌前,打开明天要看的物业资料。
下一轮收购,马上就要开始了。
王恪说了,“继续观察,准备下一轮”。
那就继续。
把香港的核心地皮,一点点收入囊中。
为明远集团,也为那个共同的未来。
打下坚实的根基。
窗外,香港的夜晚灯火璀璨。
而在这片璀璨中,有些灯火,正在悄悄改变归属。
像棋盘上的棋子,被一只远在千里之外的手,稳稳落下。
落下时无声。
但落下后,整盘棋的局势,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