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近水楼台的顶级护法,隔空对峙、言语交锋、寸土不让。
二人都清楚,中间缓冲核心带,是整片古渊疆域资源最富集、据点最完善、人口最庞大、蛊族巢穴最多、亡灵妖族战力最雄厚的核心腹地。
谁拿下这里,谁就能瞬间碾压其余所有护法,稳居十九人之首。
九幽冥·枯骨皇主冷声道:“我麾下焚魂毒煞,最适合清剿浅层光之结界。此地核心交由我镇守,可最快拔除正道据点。”
荒墟渡·千骨魔尊嗤笑回击:“你只会正面毒煞焚烧,损耗极大。我擅长隐匿暗杀、偷袭破点、收拢残魂,比你更适合稳住新领地、清剿零散光之者探子。”
两人言语你来我往、句句制衡、步步施压,没有一次攻击,却每一句都是争锋。
麾下大军分列两侧、阵型紧绷、死气对冲、气场僵持,随时准备卡位占地、布防锁域。
而遥远的虚空之外,其余十七位护法的大军,正跨越层层天墟秘境,火速赶来。
有人心急如焚,生怕来晚一步一无所有。
有人稳扎稳打,沿途提前布设探查阵。
有人暗中观望,坐等前两人拼得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利。
整片六七星系的古渊老巢星域,彻底陷入十九王逐鹿、暗斗滔天、争锋不休、暗流覆空的大乱格局。
而驻守古渊旧址浅层、稳步筑防、安稳练兵、固守十里边界的四百九十尊机甲战队、万族守军、光之者众人,对此滔天暗谋,依旧一无所知。
幽骨天墟暗黑魔窟大殿,十九位护法尽数破空离去,殿内阴风渐敛,只余下死寂沉沉的暗黑气场缭绕不散。
亡灵妖皇缓缓从至高王座起身,覆满漆黑鳞甲的身躯舒展开来,周身盘旋的怨念死气缓缓回落、温顺蛰伏,方才面对十九位护法的威严冷厉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一抹洞悉一切、玩弄权谋的深沉阴诡。
大殿阴影之中,几道身形凝练、气息内敛、贴身随行无数岁月的亲卫暗影缓缓踏出,躬身垂首,姿态恭敬至极。这几人是亡灵妖皇最心腹、最私密的护卫,不属十九护法之列,不问域外战事、只伴王座左右,知晓妖皇一切深层谋算。
亡灵妖皇负手立于殿中,望着殿外浩瀚无边的暗黑虚空,低声缓缓自语,亦是对身旁亲卫娓娓道来,字字句句皆是心底最深的算计:
“你们可知,本皇为何不亲自指派人选镇守古渊旧地,为何不直接划分疆域、指定领主?”
几名亲卫齐齐垂首,无人应答,静静等候皇主解惑。
亡灵妖皇唇角勾起一抹阴冷幽深的笑意,声音低沉而绵长,带着运筹帷幄的睥睨:
“古渊旧地横跨六七座星系,疆域广袤、资源滔天、势力盘根错节,是一块人人垂涎的无上肥肉。本皇若是亲自指派任何人去攻占、去统领、去镇守,无论派的是谁,其余十八位护法必会心生不满。”
“他们会私下议论,本皇偏心、徇私、偏袒亲信。”
“猜忌一生,隔阂便起。久而久之,受冷落者便会相互抱团、缔结联盟,弱势护法联手制衡强势护法,最后十九人拧成数股派系,抱团抗上、拥兵自重,到那时,十九护法不再互相制衡,反倒结成朋党,我的王座、我的幽骨天墟统治,便会岌岌可危。”
他微微停顿,眼底寒芒一闪:
“可如今不一样。”
“本皇不指派、不干预、不划分、不偏袒。我只放开权限,令他们凭实力自行瓜分、自行争夺、自行镇守。”
“一切得失,归于自身本事。抢得多,是他能力强;抢得少,是他机缘弱;来得晚,是他地利差。无人可以怨我,无人可以诟病我偏心,无人可以借题发挥、抱团闹事。”
话音落下,亡灵妖皇仰头,轰然放声大笑,笑声震荡整座魔窟大殿,震得四壁死气翻滚、鬼火摇曳,尽显掌控一切的狂妄与城府。
“哈哈哈!如此一来,他们只会互相记恨、互相提防、互相争抢、互相制衡!他们为了地盘争斗不休,为了资源暗中较劲,为了疆域排名彼此敌视!人人都有私心,人人都有利益冲突,永远无法抱团,永远无法结党!”
“而且,这场争斗是他们自愿奔赴、自愿厮杀、自愿争抢,并非我逼迫他们出征剿敌。他们只会全心盯着身边同僚的动向,盯着眼前的疆域肥肉,永远不会怀疑本皇的深层算计!”
亲卫之首躬身恭声:“皇主智谋冠绝诸天,一石数鸟,算计深远,绝非十九护法所能揣测半分。”
亡灵妖皇笑意渐敛,目光穿透层层虚空,遥遥望向遥远的古渊星域,语气缓缓沉肃,继续梳理全盘局势:
“古渊,号古冠邪君,坐镇古渊星域数万载,深耕基业、经营万族、盘踞一方,根基何其深厚。如今他战死苍玉万渊,身死道消,麾下核心嫡系、亲卫主力、中枢战将,早已在先前的乱战中尽数陨落、尽数被诛。”
“现如今,他老巢腹地、核心主城、中枢据点的主力势力,已然彻底清零,再无战力可以镇守疆域。”
“但你们要清楚,六七座星系的庞大地盘,岂是一朝一夕可以清空殆尽?”
“古渊外围疆域、边缘星域、偏远秘境、虚空岔道、散落据点,依旧残留着海量他的遗留势力。零散的亡灵小队、溃散的妖族兵卒、扎根地底的蛊族分支、依附古渊存活的小族邪祟,数以亿万计,遍布整片域外。”
这些残留势力,此刻已然陷入极致的绝境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