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靖的剑在电光火石之间由虚影化作实体,与此同时萧沂也来到了她面前,在这样短的距离内,她的剑绝无可能落空,而事实也是如此——
萧沂的身体距撞上她的灵剑只有咫尺之遥。
但萧沂伸出手,抓住了这柄剑。而后用力一震一扯,剑就如同绵软的面条般断成两截!
他的劲力顺着灵剑传至她手臂,霎时一阵剧痛和麻软,令她险些握不住剑柄。
不过现在握住也没用了,灵剑已断,她不能拿着一把断剑同他打斗。
只一招,高下立现。
于靖的心狂跳——怎么办、怎么办……差距太大,她绝不是他的对手。
厨房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定是黎泽带着齐然破窗而出。于靖在心里默默祈求他能跑快点,一口气跑到安全的地方去。
“相比你师父,你太弱了。”萧沂将那段被他折断的剑刃扔掉,道。
于靖迅速稳住手并调整好身形,道,“你比他,也差得远。”
萧沂没有武器,他的双手就是他的武器,现在于靖也只能近战,她的体术其实很出色,但面对萧沂,根本不够用。
只有法术非他们部族所长,她必须要利用这一点。
但在这样封闭的环境中,根本无法拉开距离供她发挥。
她得找机会出去。
室内的火已比方才大了许多,以此速度,这里很快就会变成一片火海。越晚走,就越危险。
此时萧沂已经再度攻来,直接了当的一拳,其中却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于靖心一横,没有躲开,反而直接迎上去。
一个凝聚了毕生所学的防御法术以手掌为依托,挡在她面前。
预料中的重击同时落下,即便隔了层坚实的防御盾,威力也是大得可怕——她被直接击飞出去,若非她刻意用防御术将这一拳原本极为集中的打击力化解为较为分散的冲击力,再根据自己与出口的相对位置调整受力方向,她也无法如此顺利地借到这一击的力量,穿过那破碎的落地窗,逃至室外。
既已拉开距离,她就应当立即逃离。于靖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跑起来,然而身后的风已经呼啸而至。
一道大力扣上她的肩膀,一抓一掼,将她摔到草坪之上。她背部剧痛,眼前划过火光,房子的火势比先前又大了不少。
劲风再度从头顶袭来——萧沂下的是死手!
愤怒和不甘冲散了□□上的痛,她全力翻滚躲开这一击,同时一拍地面,草坪下的泥石隆起挡在她面前。萧沂的攻击落到这面土墙上,立时将它击得粉碎,而于靖则趁机拉开了距离。
萧沂一丝喘都不带,身如残影般追来,瞬间就已至她面前。
“嗤——”他挥出来的铁拳却被什么东西刺入。
于靖的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长长的尖锐的冰棱,它自萧沂挥手的那一刻开始形成,灵的速度远非□□可比,因此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躲开的。
但这根冰棱只刺穿了他的一层皮肉,萧沂的攻击并未因此停下,铁拳之下,冰棱顷刻间化作粉末。
于靖双手合十,周身灵力激荡。
萧沂立时明白她即将开始全力反击——此前他虽处处占上风,逼得她接连逃窜,但现下到了开阔的外界,他的体术对上法术毫无优势。而一旦让她找到机会开始反击,原本可以速战速决的事情将会浪费很多时间。
而且,若不尽快解决,她的那位师父可就要回来了。
而那个人,是个令人绝对不想当其对手之人。
以于靖为中心,半径五米之内,出现了无数根冰棱。于靖暴喝一声,所有冰棱就以狂风骤雨之势冲他砸去。
萧沂抬起双手护住脸,任这些尖锐的冰棱在他的手背和手臂上砸出一个个血坑——以对方的实力,还不足以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现在的情形有些出乎他的预料,照理说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他除了挠痒痒不会有任何其他影响,可为什么他现在竟难以向前迈出一步?
随着漫天冰棱落下,于靖缓缓升至半空。她的身边,冰棱仍在源源不断地生成。
她是水、土双属系,因而能以法术将自身与大地之灵相连。而这地下,除了大地的灵气,还留有一道师父的灵力。
她远不是萧沂的对手,但有了这额外两道力量的加持,或能拖上一拖。
萧沂果然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打得无法上前一步,而于靖脸上、脖颈已是青筋毕显,超越她经络所能承受极限的灵力在一息之间流过全身,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比先前密集数倍的冰棱恍若一条白练斩向萧沂,与此同时,大地震颤,他所在之处,地面凹陷下去。
冰棱束精准地砸到萧沂身上,他被白色所淹没,冰凌碎裂,化作炸开的冰雾,其中隐隐能看到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