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语指着表格,“其中三人正常离职,四人转到外省项目,七人属于临时工。”
“剩下五人存在异常。”
祁同伟问:“哪五人?”
“两个失踪,一个猝死,一个工伤后离职,还有一个改名去了外省。”
他指向其中一行。
“冷藏车维修工,许长顺。案发后第十天离职,没有工伤结算,没有解除合同记录。”
周书语顿了顿,“原始手机号停用,户籍信息后来改过一次姓名。”
“他为什么改名?”
“系统备注写的是躲债。但我们查到,他离职前在医院住过三天,右手和左腿都有外伤。”
祁同伟抬头:“联系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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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打到外省时,对方起初不愿配合。
周书语没提案件,只以核实旧工伤材料为由,通过当地协查民警联系许长顺的妻子。
两个小时后,家属转来一段手写说明。
许长顺当年是远泰冷藏车维修工。
他在案发当晚被叫去修车,亲眼看见车厢里装进了“另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不是沈文涛。
具体日期,与石灰坑遗骸推算的死亡时间重合。
周书语压低声音:“要不要立即申请抓捕?”
“不。”
“他可能是重要证人,也可能参与了运输。”
“所以更不能贸然动他。”
祁同伟在说明上写下三句话:先保护家属,固定原始证言,核实许长顺本人。
“让当地警力以核实工伤材料为名接触家属。不要惊动许长顺,不要让基层单位知道案件全貌。”
周书语点头:“如果他已经被人盯上了呢?”
“那就让协查人员分两组。第一组接触家属,第二组盯住周边异常人员。”
祁同伟合上笔记本,“保护证人,不等于把证人带进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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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刚推进,宣传处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祁厅长,省城晚报的记者想确认一下,石灰坑遗骸是不是已经确定为沈文涛。”
周书语接起电话,脸色变了。
电话那头的记者语气很快:
“我们掌握的情况是,遗骸身份已经确认。如果公安厅现在否认,是不是说明专案组前期判断存在重大失误?这件事我们必须如实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