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终他只是站在檐下,就那样看着他离开。
谢玉衡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客舍的枕头是粗布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和谢府寝阁里那薰了沉香的软枕完全不同。
他忽然想起母亲离府去庵堂斋戒前,曾嘱咐管家替他添秋衣。
那时候他站在廊下听母亲叮嘱,心里想的只是秋衣的料子会不会太薄——他怕冷,一到秋日手脚便冰凉,往年都是母亲记得替他加衣。
可那天之后,再也没有人问他冷不冷了。
父亲只问他含得紧不紧,兄长只问他还能受几回。
他在回忆里逐一梳理那些被占有的时刻。
最初在父亲的卧房里,他什么都不懂。
父亲说要教他成年人该知道的事,他便信了,乖乖地站在床前,任由父亲解开他的衣带,抚摸他的身体。
父亲的手指探进他从未被任何人碰触过的地方时,他羞得全身都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只敢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父亲的声音很温柔,一边动作一边在他耳边讲解那些他听不懂的话,像真的在教导课业似的。
那时候他甚至觉得,也许是自己太笨了,所以才听不明白。
也许父亲真的是在教他什么。
后来他渐渐明白了。
明白那些温柔的语气和耐心的动作,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凌迟。
父亲从不需要粗暴——他的手段永远是从容的、有条不紊的,像在书斋批阅公文一样,一件一件处置得清清楚楚。
那柄玉势插入体内时,父亲的语气甚至还带着笑意:【含着,不许掉下来。】他便含着,跪在案下,听着头顶传来的翻纸声和笔尖落墨的细响。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连器物都不如——器物至少没有知觉,不会觉得冷,不会觉得胀,不会在膝盖跪得发麻的时候还得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然后是谢凌云。
起初他以为自己得救了,可谢凌云看他的眼神,和父亲一模一样——甚至更烫,更急,更像一团压抑了太久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记得谢凌云第一次在寝房里要他的时候,窗外下着雨。
雨声很大,劈哩啪啦地打在瓦上,盖住了他的哭声。
谢凌云的手指比父亲的更用力,掐在他腰侧的指节几乎要按进骨头里去,进出的动作又深又狠,像是要把积累许久的隐忍与窥视全部倾倒在他体内。
事后谢凌云将他抱到床上,语气生硬地说往后不许去书斋。
那一刻谢玉衡意识到,自己只是从父亲的禁脔变成了兄长的禁脔。
换了一个主人,但器物还是那件器物。
父亲发现兄长碰了他之后,用毛笔反复清洗他的后穴。
每一寸都被洗过了,每一缕残留都被冲刷干净。
父亲说:【这身子是谢家的。】那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条家规。
那时的谢玉衡觉得自己像一匹被两个主人争抢的布,今天披在这一个身上,明天裹在那一个身上,布本身是没有选择的。
母亲离府那一天,父亲和兄长轮番操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