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练北冥神功之前,要先散功?”
这是北冥神功一大忌,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亡。
沈清砚一怔,隨即明白他担心什么,轻笑著解释道。
“外公放心,晚辈知道,所以练功之前,已经把原先的內力全部散去了,重修北冥神功。”
无崖子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鬆了口气,那紧绷的肩膀也鬆了下来。
他靠在绳子上,嘴角弯起,笑得很轻,却很真。
“好,好。这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他顿了顿,又道。
“既然你已经散功重修,那我这身功力,也不算浪费了。”
沈清砚当然懂无崖子的意思。
可还没等他说什么,无崖子忽然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浑厚无比的內力,从那只乾瘦的手掌中涌出来。那內力温润如水,绵绵不绝,像是积蓄了七十年的河流,一朝决堤。
沈清砚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肩头涌入,顺著经脉流淌,所过之处,像是乾涸的河床迎来了春汛。
他微微皱起眉头,想要开口拒绝。
不过无崖子却轻轻摇了摇头。
“你別动,听我说。我已时日无多,这身功力带进地下也是浪费,不如传给你,也好助你功力精进,不枉费我们师徒一场。”
沈清砚听到这些话,便不动了。
只是静静站著,任由那股內力涌入体內。
北冥神功自行运转,將涌入的內力一点一点吸纳、转化、融入丹田。那內力精纯得惊人,像是被反覆锤炼了七十年的老酒,醇厚绵长,没有一丝杂质。它流过经脉,经脉便拓宽几分。它涌入丹田,丹田便充盈几分。
沈清砚闭著眼睛,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內力在他体內流转的轨跡。
它不急不缓,却坚定地向前,像是一条大河,滔滔不绝。七十年的內力,七十年的苦修,在这一刻,全部涌入了他的身体。
无崖子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像他那一头垂到腰间的白髮。
他的身子在微微发抖,搭在沈清砚肩上的手,却始终稳稳的,没有移开半分。
苏星河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下来。
他別过头去,不敢再看。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內力终於停了。
无崖子鬆开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软地靠在绳子上。
他的脸色白得嚇人,眼睛却亮得惊人,嘴角带著笑,像是放下了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
沈清砚睁开眼睛,看著面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外公……”
无崖子摆了摆手,声音已经很轻了,像是风一吹就要散。
“別说话,让我说。”
他喘了口气,看著苏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