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
苏星河抹了把眼泪,连忙上前,跪在他面前。
“师父。”
无崖子指了指沈清砚。
“从今天起,他就是逍遥派掌门,你……做见证。”
苏星河连连点头,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
无崖子又看向沈清砚,从怀里摸出一幅捲轴,递过去。他的手在发抖,那捲轴差点滑落。
沈清砚连忙接住。
“日后,你若是有机会见到……”
无崖子顿了顿,没有说那个名字,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替我说一句,对不起。”
沈清砚握著那幅捲轴,没有说话。
他知道无崖子说的是谁,他把捲轴小心收好,看著无崖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外公放心,我一定带到。”
无崖子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像是放下了什么。他靠在绳子上,闭上眼睛,像是累了。
“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那只搭在膝上的手,缓缓滑落。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油灯芯子燃烧的细微声响。
沈清砚站在原地,看著那张苍老的脸,轻嘆了一口气。
苏星河跪在地上,无声地流著泪。
他跪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走到无崖子面前,把他从绳子上解下来,轻轻放在榻上。
他替无崖子整了整衣襟,把散乱的白髮捋顺,又把那幅掛在墙上的画擦了擦,重新掛好。
沈清砚看著那幅画,画上是个白衣女子,站在茶花树下,眉眼模糊,看不清面容。
他看了很久,轻轻嘆了口气,转身走出屋子。
屋外,山风依旧,松涛阵阵。
沈清砚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天边最后一抹光也沉下去了,暮色四合,山影重重。
他望著远处连绵的群山,心里忽然有些空,又有些满。
空的是,一个活了近百年的人,就这样走了。满的是,他把七十年的功力,把逍遥派,把未了的心愿,都交给了他。
沈清砚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直到苏星河出来才转过身,朝屋子里鞠了一躬。
“外公,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