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能向钱家要到多少都是你的本事。留着压了箱子吧,也好过进了门子,叫那帮人看低了去。”
“大姐姐,我不缺……”
陆昭华没想到,大姐姐竟会这样安排。她本想解释一下,却被月华打断。
“行了,兄弟姐妹就是互相搀扶。如今你被送出来,身份到底不比从前。再没点儿底子傍身,叫我怎么安心?”
陆月华说话间,木窗外的一束光打在她脸上。
将陆昭华眼中的泪晃了出来。
姐妹相顾无言,蓦地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儿时,伯爷正是如日中天。
他们便是如此,兄友弟恭,姊妹悌亲。
“造化弄人啊,怎得好端端的,就变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月华肝肠寸断,哽咽道,
“还有府里那两个小的,再叫大夫人这般折腾下去,可如何得了啊?”
陆昭华心底被冰封的地方悄然消融。
自发现孙氏的真面目,她便斩断了一切对亲缘的期盼。
什么情深义重,无非都是利益的交换。
可月华,这个大姐姐,却是始终身体力行地维护着她。
纵是在孙氏那样的苛待之下,她也始终保持着一颗维护弟妹的心。
或许,人与人之间,也没有陆昭华想得那般糟糕。
半刻过后,陆昭华勾上月华的手臂,
“大姐姐,自进了门你就忧心这个忧心那个,倒是说说你怎得过来了?
池家会不会因此与你难堪?”
陆月华答:“池家族亲远在临安,能为难到我什么?”
陆昭华又问:“那姐夫呢?”
“他敢!”
陆月华挺了挺胸脯,
“我跟着他千难万苦龟缩到这汴京城里,家里大事小事不都是我在操劳?他还能挑出什么话儿?
况且,若非是你接济的那些银子,他如何能像现在这般安生?”
闻言,陆昭华心中安定不少。
“对了大姐姐,您方才说得二哥哥之事?”
陆月华神情一顿,
“三妹妹,你二哥哥他总是意气用事。前些时日,他因着薛家兄弟姊妹间的一些风言风语,当夜便收拾了行囊,要去走镖!”
“这如何使得?”
陆昭华惊呼出声。
她这二哥哥哪里学过几天拳脚功夫?
怎得这般想不开,竟还要去走镖啊!
“是啊,为了薛家姑娘,他这是连命都不顾了。”
陆昭华的心重重一坠,
“大姐姐可知他是投到哪个镖局里去了?前几日陛下病重了,眼下正是动荡之时,可不能叫二哥哥如此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