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建筑风格、这立面结构……跟《古典艺术史》文献配图,一模一样!
心底那股被强行带回来的焦躁,忽然顿了顿。
难道……他在飞机上说“挂不了科、带你看个东西”,是带她来看建筑原型找期末素材的?
沈介没让司机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
“这是哪儿?”
环视着四周考究的浮雕,紧绷的肩背因为那点先入为主的“素材论”而稍稍松懈,“你带我来……是找期末作业素材的?”
走在前面的男人脚步微顿。
回过头,视线扫过她眼底那点天真的探究,唇角牵起一点弧度。
“算是吧。”挑了下眉,他没多作解释,牵着她走上二楼。
停在一扇双开橡木门前。
金属把手压下,门被推开。
看清里面的瞬间,夏雾的眼睫细微地定住了。
挑高极佳的开阔平层。整面承重墙被砸通,换成了全景落地玻璃。正北朝向。
没有一丝刺眼的直射光,只有漫反射进来的自然光,毫无阻碍地铺满全屋光洁的木地板。
“这下,总能放过我那些用来给你当抹布的白T恤了吧?”
沈介从身后贴上来,长臂一圈,将人连大衣拢进怀里。
下巴压在她肩窝处,带点懒散的鼻音。
“以后,你所有的寒暑假,咱们全在这儿过。”
所有的寒暑假。都在这里。
就、就全凭她抱怨过的一句话。
……他就真的能为她平地起高楼?
“怎么不说话?”
迟迟等不到回音,男人的嗓音低了下去。大掌顺着她的大衣腰线上滑,带着点不容忽视的力道,按压着她的肋骨。
“高兴得忘了词?”
薄唇贴上侧颈,在那截跳动的动脉上流连。
嗓音理所当然,又透着点讨要好处的恶劣:“我送了这么大一份礼,没点实际表示?”
他低声笑了下,咬着她的耳垂:“去里面的休息室谢我,成不成。”
“……刚下飞机,我有点累了。”
夏雾垂下眼皮,发僵的脊背往后靠了靠,“而且,这屋子大得让我有点……害怕。”
是真的害怕。
太重、太密不透风,压得她喘不过气。
“行。不急这一会儿。”
他似乎心情很好,松开手臂,大掌滑下去,分开五指,与她十指紧扣,牵着人往画室中央走。
停在实木案几前,沈介松了手。
一份文件,被推到她眼皮底下。
白纸黑字。
——《产权让渡书》。
他摸出支钢笔,压在文件上方。
笔尖正正指着“受让人”那道空白的横线、也指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