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iPad的背面,视线的盲区。
她左手藏在毯下,掌心里攥着那部手机。
屏幕亮度被拉到了最低,上面全是必须死记硬背的法语词根。只能抓紧这点缝隙,能看几个是几个。
可刚安静了不到十分钟。
旁边传来冰块撞击玻璃杯的声音。沈介喝了口冰水,将杯子搁在扶手托里。
夏雾神经一跳,盲按在侧键上的拇指极快发力,瞬间锁息了手机屏幕。
与此同时,右手平稳抬起,正要在iPad上装模作样地划过一页。
手背骤然一沉。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来,不容拒绝地将iPad抽走,反扣在小桌板上。
随着中间的隔挡缓缓升起,男人的气息压进了领地。
沈介倾身靠了过来。长臂一伸,大掌直接探入毯底,熟门熟路地寻向侧腰。
毯子底下,夏雾的脊背一僵。
那部没来得及藏好的手机还攥在左手里!
而男人的指骨,此刻已经擦过手机边缘。
只要他的指尖再往前探出半寸,或者手掌稍微往下压一压,一切就会彻底曝光!
五指轻轻松开。
手机顺着真皮座椅的弧度,滑进内侧深缝里。
同时,她腰肢刻意软了下来,主动往前迎了半寸,用身体挡住了他继续试探的手。
“还在看?”
沈介顺势收拢五指,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压在肩窝里,鼻息扫过耳廓。
他张开嘴,在白皙颈侧咬了一口。
夏雾疼得一缩,强压下剧烈到要撞破肋骨的心跳声,佯装镇定地嗔了一句:“属狗的呀你!”
埋怨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娇俏,完美掩盖刚才的真实战栗。
……没被发现就好。
男人的嗓音在交叠的呼吸间缠绕,透着点被打扰了兴致的懒怠:“出来玩也不理人?”
眼睫重重颤了下。
夏雾将半边身子靠进他胸膛,听着对方沉稳的心跳声,轻声将谎撒到底:“没有……只是怕挂科。”
大掌按住后脑勺,像顺毛一样揉了两下。
“别管你那点破学分了。”他闭着眼,鼻尖眷恋地蹭着她的发丝,嗓音低哑惑人,“到了沪市,带你看个好东西。”
……
两个小时后,航班落地。
沪市没有雪,空气里那股潮湿的冷意粘稠地扑在脸上。
黑色轿车驶离机场。
视线随着外头的路牌不断后退,心底那点刚按下去的警惕重新翻涌上来。
这不是回家的路,甚至不是往市区的方向,路灯越来越稀疏,两边的树影连成了一片阴森的荒野。
“这不是回我家的路。”她转过头,嗓音紧绷。
沈介捏着那截纤细的指骨把玩,连头都没抬:“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滑入西郊,停在一座铁艺大门外。
门扇向两侧退开,轮胎压过平整的青石板路,停在一座法式新古典主义的私人庄园前。
夏雾下车时,仰头看着那排高耸的罗马柱与穹顶,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