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喝醉的沈介乖得要命、一声不吭地靠过来,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压在她腿上。
他重得像座山。呼吸粗重,滚烫的气息透过裙摆,一点点渗进她皮肤。
窗外的路灯光一截一截地掠过,鸦黑睫毛拓出浓沉阴影。
怪像狗的。
特黏人、也特会惹祸。
夏雾的指尖忍不住探出,轻轻擦过他硬挺的短发。
膝上的人脊背蓦地一僵。随后,像某种认主的小兽,拿鼻尖轻轻蹭了蹭她掌心。
她笑笑,垂下头,偷亲了他耳朵回应。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代驾熄了火。夏雾推开车门,正要绕过去扶。
沈介却踉跄着先迈了一条腿出去,一把扣住了代驾师傅的羽绒服帽兜。
“师傅,搭把手。”他嗓音含糊。
代驾愣了:“小伙子,你女朋友不是在旁边……”
“别让她碰。”他大半身子压在代驾身上,呼吸在冬夜化作浓重白雾,“我沉,压着她骨头会疼的。”
盲抽了一沓钞票塞进对方怀里,“麻烦,您架我上去。”
那晚,是代驾一路将他架出了电梯。
玄关门合拢。沈介背抵着墙壁,胸膛剧烈起伏。
看他难受,夏雾想去接他的外套。
“退后。”
被他哑声喝住。
他垂着眼,视线扫过领口处的干净皮肤,喉结重重滑动。
“全是酒味,别过来。”他喘了口气,“过敏,要起疹子的。”
说完,沈介自己脱下外头大衣。
里面的菲尔岛毛衣大概是觉得热得发闷,他烦躁地拽住领口,双臂交叉,连同底衫一起从头上扯了下来。
男人赤着精悍上身,转身撞进浴室。
“哗啦啦——”
水声响了半个小时。
十九岁的夏雾坐在床沿。整个人被月光勾出一道伶仃轮廓。
她能清晰地听清自己呼吸有多局促、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背脊有多紧绷。
她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浴室门开了。
床垫下陷。
男人单膝压了上来。
他刚冲过冷水澡,浑身冷得像块冰,未擦干的水珠顺着垒块分明的腹肌纹理没入暗处。
可那双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却燃着沉欲的亮光。
他克制着,不敢吻她的唇,怕自己嘴里残存的酒精气味会熏到她。
阴影覆下。只埋首在颈间。
可即便再小心——
夏雾颤抖的眼睫终究还是承不住那颗泪坠。
沈介看着那滴泪,所有的动作瞬间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