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在她身侧,浑身肌肉紧绷。
“我不动了,真的。”
在捕捉到她微弱抽气声的那一秒,他所有的理智瞬间回笼,压下了那股不知轻重。
他咬紧牙关,低声哄着。
强忍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呼吸灼热,却只敢放轻了力道,低下头,将所有的疼惜都落在她潮湿的眼角。
又吻了吻她的眼睛。颤抖着。
“叫你雾雾,还真‘呜呜’地哭给我听?”
嗓音却在触及她颤抖的指尖时,软成了卑微的哀求:“放松点,乖……”
疼是真的,但不想推开也是真的。
湿漉漉的眼睫微颤。
手臂缓缓抬起,摸索着,一点点攀上他汗湿的脊背。
指尖微曲,在他蝴蝶骨上,轻轻刮了一下。
是默许,也是蛊惑。
静谧的房间里。
男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在那一瞬,彻底崩塌。
……
“那是怎样的?”沈介低声问。
夏雾眼底失焦迅速聚拢。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喉咙微咽,将那些即将破土而出画面镇回心底。
“不记得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着空,“太久的事情,谁还会记着。”
沈介凝视着她明显发紧的下颌线,没去拆穿这份拙劣的嘴硬,反倒偏过头,凑得更近了些。
“忘了也没关系。”
吐息擦着她的耳廓烧过去,“我在巴黎跟你说过的话,现在依然算数。夏雾,我不介意。”
不介意她现在是什么身份,不介意她刚才接了谁的电话,不介意她是不是真的爱过别人。
哪怕她明天就要去领证。
只要她肯回头。
只要她肯回到他身边。
抵在胸前的手掌倏地收紧、发力。
夏雾一把将他推开,径直跨出那片压抑的阴影。
“但我介意。”决绝背影越走越远,话语逆着风往后坠,“以前介意,现在更介意。”
刚绕过回廊,伸手推门时,被旁边的礼宾员拦住。
“女士,抱歉。新娘正准备入场,正门为了灯光效果已经落锁了。”工作人员指了指旁边的木质楼梯,“您这边请,去二楼的VIP观礼阁吧。那是单向玻璃,视角很好,也不会惊动里面。”
悬在门把手上的手指僵住。
她身后,那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如影随形,已经逼近了回廊转角。
没办法,不能毁了明枝的婚礼。
她只能点点头,顺着楼梯快步走了上去。
这是一处半封闭的休息间。一整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将正厅内璀璨的灯火投射进来。
玻璃前摆着张双人沙发。走到最右侧,刚一落座。
身侧的皮质垫面,便陷了一块。
一股微苦的薄荷冷香,混着酒气,再度侵占了她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