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的胸膛微微震动,溢出一点低哑的闷笑。
“我知道。”
男人的嗓音被酒精浸得发沙,听上去竟有那么几分妥协与无赖。
“但我醉了。”
灼热的吐息压在耳侧,语速很慢、语调很低:“没力气,起·不·开。”
抵在西装上的手指蜷了蜷。
几乎是出于防御的本能,是为了能撕下他的伪装,夏雾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你喝醉了根本不是这样的!你装得一点儿也不像!”
话音落下的瞬间,连夏雾自己都僵住了。
几秒后,男人从她的颈窝处缓慢地直起身。深黑的眸子慢条斯理地垂下,凝在她的脸上。
“哦?”喉结缓慢地滚了一下。
男人低低出声,音色清明。
这句话擦着鼓膜刮过时,尾音还带愉悦的上扬:
“那是怎样的?”
夏雾喉咙蓦地一梗。
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呼吸瞬间发紧。
他喝醉了是什么样?
她真不该接这句话的。
那层落满灰尘的记忆闸门,被这样被她自己,又一次,无可挽回地撞开了。
……
大一冬末,他二十二岁生日。
工体的包厢里乌烟瘴气,大理石几案上滚着一堆空酒瓶。
夏雾推门的时候,里头正闹得掀翻天。
沈介陷在最深处的卡座里,颈骨后仰,斑斓的射灯光晕,刚好打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听见动静,他眼皮懒懒一撩。
看清门口身影的瞬间,眉心倏地一跳,眼底七分的醉意瞬间沉了下来。
沈介猛地坐起身,一脚踹在敕川小腿上,开始发脾气:“把烟掐了!谁他*让你们在屋里抽的?”
包厢里的起哄声戛然而止。
沈介冷冷扫了一圈,“这屋里什么味儿自己闻不到?全掐了!她酒精过敏闻不了这味儿,赶紧把排风打开!”
“祖宗,酒精过敏是不能喝,又不是闻了能要命。你丫有没有点医学常识?”敕川酒还没醒,一边搓小腿一边叫屈,“小嫂子一来,哥几个真是连呼吸都带罪,合着我们都是污染源?”
他腕上的理查德米勒,朝着沈介脑门甩过去:“您自己看看表!马上十一点三刻了!是谁说零点正经生日只能跟小嫂子过?老子好心叫人受你这鸟气!”
少年凌空接住,瞥了眼,又丢回敕川怀里。
他没理会身后打趣,大步蹚过一地狼藉,走向门口。
前一秒还在发火的人,转过头看向门边的夏雾时,一身凌厉的骨头瞬间就软了。
他在离夏雾半步远的地方,刹住了脚步。怕自己身上的酒气熏着她。
夏雾也下意识地退后半步,待看清眼前少年湿漉漉的眼睛,又悄悄把半步挪了上来。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她的鞋尖上。
“雾雾,退出去等我。”沈介嗓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急促的喘,“这儿太呛。给我两分钟洗个脸,我们回家过生日。”
……
趁着他去洗手间,夏雾叫了代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