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字眼在舌尖上反反复复地滚了三四遍。
——要冷淡,得公事公办。
决不能让他看出来,那句法语,让她这一个下午有多心神不宁!
“叮——”
一楼到了。
夏雾绷着脊背,穿过大堂。
旋转门推开。
她深吸了一口冷空气,视线极快地扫向路肩。
没有。
没有那辆墨绿色的宽体道奇。
也没有那个穿着深黑大衣、气压慑人的男人。
路灯下,只停着一辆迈巴赫。
张鹏站在车尾。见人走近,拉开后座车门,右手习惯性地挡在门框上沿。
“夏小姐。”他微微欠身。
夏雾的脚步在离车门半尺的地方定住。
视线越过张鹏的手臂,往后座扫了一眼。空的。
那些演练到几乎要磨破舌尖的开场白,突然就成了一脚踏空的台阶。
喉咙轻微滚了一下。她问道:“他人呢?”
“沈总临时有个高管会,还得四十来分钟。”张鹏解释,“沈总吩咐我先接您过去。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风从江面上刮过来。
心口那种紧绷到极致的弦,突然间失去了着力点。
说不清是如释重负,还是某种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落空感。
“……知道了。”
抿了下有些发干的唇,她弯下腰,半个身子刚探进车厢——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动作蓦地卡住。
夏雾直起腰,退回冷风里。
屏幕的冷光在夜色里亮起:【温舜】
大拇指悬在红色的挂断键上。犹豫了一秒,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往右边滑了接听。
“喂?”
男人的声音伴着嘈杂的背景音,像是道撕裂的尖啸,穿透了听筒,直直砸在夏雾耳膜上。
瞳孔猛地一颤,随即收缩定格。
她讷讷应着:“好……我、我知道了。”
“那边麻烦你了,我现在马上过来。”
话音刚落,她摔上那扇大敞车门!
张鹏被震得往后一撤,错愕地看着她:“夏小姐?沈总那边……”
“告诉他,我有事。”
声音还挂在嘴边,高跟鞋已经跺出一阵杂乱,人也冲向了车流穿梭的路口。
刚好一辆亮着顶灯的出租车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