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21章 阿福（第2页）

“走……”顾生的声音是哑的，在抖，“沈镜，别回头……求你了，别回头。”

沈镜看着他，眼里含着泪。两个人的目光绞在一起，很短的一瞬。

他攥着顾生袖子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了。最后那几根手指滑下去的时候，他的肩膀塌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顾生拽着沈镜，一头扎进了那道即将合拢的缺口。

他感觉到有无数只手在抓他的脚踝，抓他的衣摆。他拼命地蹬地，滚出人群。

两人在湿冷的泥地上滚了几圈，泥水糊了满脸。

“他会死的……”沈镜的声音哑了，他趴在顾生怀里，只剩下气声。

顾生的手按在沈镜背上，没有说话。他感觉到沈镜在抖，他自己的手也在抖，抖得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他用力推了一把沈镜。

“走。”

沈镜被他推得踉跄了一步，站稳了，没动。

“走啊！”顾生吼了一声。

沈镜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顾生看见了——里面有泪，有怕，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沈镜转身跑了。

顾生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跑进林子。树枝刮过脸，顾生没躲。身后传来拳脚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远。

跑了一段，身后的声音没了。

又跑了一段，沈镜慢下来。

林子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沙沙的，很轻。

“阿福……没回来。”顾生说。声音哑了，像从嗓子里刮出来的。

沈镜看着他。

“他可能没找到人。”顾生说，“也可能……在路上被拦了。”

他停了一下，喘了口气。

“我们不能等了。”

“那怎么办？”

顾生沉默了一会儿。

“前面的镇子上也有沈家的人，对吗？”

沈镜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你要去搬救兵？”

“护卫们撑不了多久。”顾生说，“阿福搬救兵的路上可能出了意外……来不及了。”

沈镜低下头，沉默了几息。然后他抬起头，眼睛红了，但没哭。

“我知道路。”沈镜说，“有一条近路，穿过林子，比官道快一半。”

说完他转身就跑。顾生追上去，跟在他旁边。

“顾生。”沈镜边跑边叫他的名字，声音像飘过来的。

“嗯？”

“他们会没事的，对吗？”

月光照在沈镜脸上，顾生余光看见他的眼睛，像要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求救的眼睛。

“会。”顾生说，“所以我们要快。”

沈镜点头，跑的步子加快了。顾生稳稳地跟着，两个人一起钻进林子深处。

不知跑了多久，沈镜慢下来。他的腿在抖，喘得厉害。顾生也好不到哪去，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每喘一口气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