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看起来最冷静镇定的居然是她。
“若有人想欺负我们,尽管来试试。”
“我反正死过一次,不在乎再死一次,”
“但死之前一定会拉几个垫背的。”
“谁要欺负我家小孩,以后你家小孩就永远别出来,永远别落单。”
新月目光直直看向俊哥儿:“抓到一次打一次,一不小心弄死弄残可别怪我。”
“你……你……”
杨氏和大丫阿奶骇得紧紧抱住俊哥儿。
俊哥儿被新月盯着,腿间湿润再次扩大,裤腿都湿漉漉的了。
不光是杨氏一家,其他人也都被这样的新月震住。
“村正叔,谈婆婆,宋婶,你们不要被吓到,我并非两幅面孔,只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新月缓声道,“他人待我善与恶,我必加倍回之,就这么简单。”
她再次转向杨氏等人,点点头,说:“我刚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以后离我们远点,否则小心点,老人孩子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尤其看好俊哥儿,最好一刻也别让他离开你们视线……”
拿老人孩子威胁并不荣光,这般凶神恶煞地传出去只怕影响名声。
新月却并不在意所谓名声。
或者说,像她这样的情况,有个坏名声反而不见得是件坏事。
新月知道此事必然少不了一些掰扯,所以她整个过程都较为平静。
只是也不愿再费更多功夫继续应付。
她还没吃午饭,饿着呢。
打蛇打七寸,谁家孩子能永远拘在眼皮子底下,拿捏住了杨氏等人的致命点,接下来的事就轻易多了。
就连村正让他们把从大丫家以各种理由“借”走的所有东西都还回来,他们都没敢多吭声。
看来穿鞋的怕光脚的,横的也怕更狠的。
不过那几亩地有两亩已种上东西,按先前契约,得等收粮后再归还。
对此新月表示接受,反正她不太会种地,即便现在归还,她也没那个精力和能力去侍弄田地。
至于剩下的一亩,到时看看再做打算。
这场突如其来但也不算意外的闹剧以杨氏等人灰溜溜地离开而结束。
经过此事,大丫二丫算是彻底摆脱他们,日后也不必再担心受其困扰。
事情结束,其他人自也不再多留。
临走时,村正摸摸二丫的头,对大丫二丫道:“以后跟着你们阿姐好好过日子。”
他身为村正,身上背负一份责任,自还是希望村人们都能好的。
大丫二丫如今有了归处,那是再好不过。
且这两丫头的好日子说不定在后头呢。
大丫等所有人走后仍呆呆站在院中。
头顶是湛蓝天空,明晃晃的太阳,她却犹如梦中。
心中隐秘的,未敢说出口的期盼居然成了真?
“怎么呆呆的?难道是不愿意了?”新月没怎么受杨氏等人影响,人一走,她便仿佛无事发生过笑起来,打趣道,“确实,你们有房有地的,我可占便宜了,不过你们现在反悔可也来不及了……”
“没有!没有反悔!”
话没说完便被大丫急急打断,她拉住新月衣袖:“我,我只是不敢相信,我……没有占便宜……是我们……”
她语无伦次,说着说着忽然将脸埋在手掌里,呜呜呜地哭起来。